“好了好了!”狗娃从灶房探出头,小脸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,“陈叔,今天加肉末了!”
“乖。”陈凡揉了揉他脑袋,盛了碗粥,蹲在门槛上喝。粥很烫,他吹一口喝一口,喝得慢条斯理。
田言站在旁边,看着他,像看一个疯子。
“陈掌柜,”他终于忍不住,“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陈凡咽下最后一口粥,把碗递给狗娃,擦了擦嘴。
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怎么把这一锅乱炖,熬成一锅好汤。”
“怎么熬?”
陈凡没答。他起身,走到槐树下。树上那只白灯笼还挂着,在晨风里晃。他伸手,把灯笼摘下来,吹了吹灰。
“田先生,你说,如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‘海外仙宗’,说看中了临安这块地,要在这里开山立派——那些王爷,会怎么办?”
田言一愣:“海外仙宗?”
“嗯。”陈凡点头,“比如,叫什么……‘金乌宫’?据说传承自上古金乌一族,有焚天煮海之能。宫主是个女子,修为通天,但三百年前受伤,一直在闭关。最近刚出关,听说神州有补天之法,特意赶来——结果一看,哎哟,这地方不错,就这儿了。”
田言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编出来的?”
“不是编。”陈凡笑了,笑得有些神秘,“是真的。”
他抬手,拍了拍槐树树干。
树干忽然亮了。
不是发光,是浮现出无数金色的纹路。纹路蜿蜒,交织,最后凝成一只三足金乌的图案。金乌昂首,振翅,眼珠转动,像活的。
田言倒退三步,险些摔倒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召唤阵。”陈凡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这是门”,“三个月前,我接手这院子时,就在树根下发现的。应该是高祖留下的,但一直没用。直到昨天,我往里塞了点‘东西’——”
他顿了顿,补充:
“十万寿元点,和一滴……金乌精血。”
话音落,金乌图案骤然燃烧。
不是真的火,是光,纯粹的金色光焰。光焰冲天而起,在破院上空凝成一只百丈金乌虚影。虚影长唳,声震九霄,整座临安城的人都抬头,看见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神鸟。
鸟背上,站着一个人。
红衣,赤足,长发如瀑。面容隐在金光里看不真切,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,让整座城的修士同时窒息。
陆地神仙巅峰。
不,不止。
是半步破碎。
那身影开口,声音清越,却带着种亘古的苍凉:
“本座,金乌宫主,羲和。此城,本座看中了。三日之内,闲杂人等,尽数退去。违者——”
她抬手,虚虚一握。
百里外,长江江心,一艘正在“演练”的江南水师楼船,无声无息化为飞灰。船上三千水军,连惨叫都没发出。
“形神俱灭。”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临安城百万生灵,鸦雀无声。
江北,濡须口,霍去病猛地勒马,死死盯着空中那只金乌虚影,脸色煞白。
江南,金陵,嬴昚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碎了。他抬头,看向北方,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悸。
更远处,长安,未央宫。
嬴彻站在窗前,看着铜盆里水镜术映出的景象,手中玉扳指“咔嚓”一声,被他捏成了粉末。
“金乌宫……羲和……”他喃喃,忽然扭头看向韩信,“你早知道了?”
韩信沉默良久,缓缓摇头。
“臣,不知。”他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但臣现在知道了——那座院子,养的不是势。”
“是什么?”
韩信抬头,看向铜盆里那只睥睨天下的金乌,一字字道:
“养的,是一条真龙。”
“不。”他顿了顿,纠正,“是养龙的……人。”
破院里,陈凡仰头,看着空中那震撼天地的景象,表情平静。
狗娃拽了拽他衣角,小声问:“陈叔,那是谁呀?”
陈凡低头,揉了揉他脑袋。
“是咱们的新房客。”他说,“很贵的那种。”
“多贵?”
陈凡想了想,认真道:
“贵到……这天下,都住不起。”
他转身,走进灶房,又盛了碗粥。
粥还热着,热气腾腾。
窗外,金乌长唳,声传千里。
整座神州,都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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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预告:金乌宫主降临,天下哗然。嬴昚第一个坐不住,亲赴临安“拜会”。陈凡如何接待?羲和是敌是友?养老院的“房租”,这次该怎么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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