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八滴,暂存于此。”羲和挥手,八滴血珠飞入云海深处,消失不见,“待你八位兄妹到齐,共献精血,九钉方可成。”
嬴昚深吸一口气,缓缓起身。
“既如此,昚,告辞。”
他转身,走向宫门。
陈凡忽然开口:“宋王殿下,留步。”
嬴昚停步,没回头。
“陈掌柜还有事?”
“有。”陈凡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,“您那三哥、四哥、五哥、六哥、七哥、八姐、九弟,大概半个时辰后到。宫主说,让您……帮忙劝劝。”
嬴昚侧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劝?”
“就说,”陈凡咧嘴,“不献精血,就献命。献精血,还能活。献命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他们若不信呢?”
“那您就说,”陈凡指了指天上,“金乌宫主,半步破碎。她若要杀,这神州,没人拦得住。”
嬴昚沉默良久,点头。
“本王,尽力。”
他抬脚,踏出宫门。
身影消失的瞬间,凤鸣山上,响起第二声凤鸣。
比第一声更清越,更悠长,传遍千里。
半个时辰后,临安城,文德殿前。
嬴邦还在啃炊饼。但这次,他面前多了七个人。
黄药师,李靖,徐达,哲别,以及三位从未露面的人物——
一位黑衣老僧,枯瘦如柴,但双目开合间有星辰生灭。是少林达摩,闭关三百年,今日破关而出。
一位白袍文士,手持书卷,书页无风自动。是稷下学宫祭酒,荀况,亚圣修为。
一位紫袍老者,腰间悬印,印上刻“天师”二字。是龙虎山当代天师,张陵,陆地神仙巅峰。
七人,加上嬴邦,加上殿内已到的嬴昚,加上还未露面的铁木真、嬴曌、嬴丕、嬴广——
九子,已聚其八。
只差一人。
“大哥呢?”嬴邦放下炊饼,问。
“元王在漠北,被突厥可汗拖住了。”李靖开口,声音沉稳,“但他传了话:精血可献,但需金乌宫主亲自去取。”
“亲自去取?”徐达冷笑,“好大的架子。”
“不是架子。”黑衣老僧达摩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石摩擦,“是他身上,有东西。那东西,不能离漠北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荀况问。
达摩摇头:“老衲不知。但三百年前,始皇曾密赴漠北,在龙城下埋了一物。那物,与天痕有关。”
众人沉默。
嬴昚忽然开口:“既然大哥不来,那便不等了。八滴精血,或许也够。”
“不够。”殿内,响起第三个声音。
不是在场任何人。
声音从殿顶传来。
众人抬头,看见殿顶横梁上,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。
青衣,布鞋,手里拿着块炊饼,正在啃——和嬴邦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。
陈凡。
“陈掌柜?”嬴邦挑眉。
“哎。”陈凡应了声,跳下横梁,拍拍手上的饼屑,“刚去金乌宫送了趟货,顺路过来看看。宫主让我带句话:九钉补天,缺一不可。少一滴,天痕照扩,天魔照临。”
“可大哥他……”嬴昚皱眉。
“所以啊,”陈凡走到嬴邦身边,拍了拍他肩膀,“得有人去请。”
“谁去?”
“他。”陈凡指了指嬴邦,“还有我。”
“你们?”徐达眯眼,“元王麾下二十万铁骑,你们两个人,去请?”
“不是请,是接。”陈凡纠正,“宫主说了,漠北那东西,得九殿下亲自去取。取回来,才能补天。取不回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:
“那大家就一起,等死吧。”
话音落,殿外忽然响起号角。
不是一声,是八声。
从八个方向传来,一声比一声急,一声比一声近。
八方势力,同时到了。
子时,漠北,龙城。
铁木真没在城头。他在城下,站在一口井边。
井不是水井,是冰井。井口直径三丈,深不见底,井壁全是万年玄冰,冰里封着东西——不是尸体,是兵器。
刀,枪,剑,戟,斧,钺,钩,叉……
密密麻麻,不知几千几万,全部封在冰里,散发着森寒的煞气。
铁木真赤着上身,胸前那道疤在月光下狰狞如蜈蚣。他手里拿着那柄弯月金刀,刀尖抵在冰面上,一动不动。
他在等。
等井里的东西,醒。
忽然,井底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,很淡,像风吹过冰缝。
“三百年了……”声音从井底传来,苍老,疲惫,“终于,到日子了。”
铁木真握刀的手,紧了紧。
“父皇,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“您当年,到底在里面埋了什么?”
井底沉默良久。
然后,那个声音说:
“埋了……一枚钉子。”
“第九枚钉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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