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率了。
他就不该来找虐。他怎么会蠢到试图用九年义务教育的逻辑，去揣测一个能手撕高达的非人类生物？
原本只是碎成几瓣的三观，被陆沉这轻飘飘的一句话，直接碾成了齑粉，连渣都不剩。
……
陆沉漫步在庄园的林荫小道上，心情相当愉悦。
偶尔逗弄一下吴邪这个首席气氛组组长，看他三观崩塌的滑稽样，确实是旅途中的一大乐事。
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前行，陆沉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。
刚刚解锁的“万界道标”功能，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。
“系统，启动万界道标，深度解析杭州城内那条蛇眉铜鱼的信号。”
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，扣除500点积分后，一张极具科技感的三维全息地图在陆沉视网膜上铺开。
地图上，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。
数据流快速刷新，一行行精确的情报浮现出来。
【目标：蛇眉铜鱼（贰）】
【位置：杭州市，西湖区，XX路，吴山居。】
【状态：被封存于特制盒内，能量波动微弱。】
吴山居。
吴家那个赔本赚吆喝的古董铺子。
陆沉停下脚步，摸了摸下巴，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。
搞了半天，这稀世珍宝就藏在吴邪的眼皮子底下。裘德考满世界找得要死要活的东西，居然在吴家铺子里吃灰。
这波属实是灯下黑了。
这乐子可太大了。陆沉盘算着，是不是该抽个空去吴山居溜达一圈，把那条铜鱼“借”过来把玩把玩。
正想着，前方的青石小径上，多出了一道人影。
张起灵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连帽衫，背着被布条层层包裹的黑金古刀。整个人像是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，孤零零地立在树荫下。
陆沉目光扫过，敏锐地察觉到了张起灵的变化。
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掩饰不住的颓废与迷茫。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睛，失去了高光，暗淡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更关键的是，当陆沉靠近时，张起灵的身体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僵硬。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反应。在更高阶、更狂暴的麒麟血脉面前，张家引以为傲的血统，此刻只能选择臣服与战栗。
张起灵拦在路中央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有话要说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在陆沉绝对的实力碾压下，他过去坚守的宿命和骄傲，已经碎成了一地玻璃渣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样东西，递向陆沉。
动作略显迟缓，透着一股认命般的无力感。
陆沉低头看去。
那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铃铛。六个角上雕刻着繁复诡异的纹路，表面布满了铜绿，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。
六角青铜铃。
陆沉没有立刻接过来。他单手插兜，目光在青铜铃和张起灵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四周静得出奇，连风都停了。
片刻后，陆沉伸出两根手指，随意地夹住了那枚青铜铃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铜壁的瞬间，一股微弱的震颤顺着指腹传导过来。这东西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明器。
“给我这个干什么？”陆沉把玩着铃铛，语气随意。
张起灵收回手，垂下眼帘，避开了陆沉的视线。
“这是你的战利品。”
声音沙哑，干涩，没有丝毫起伏。
留下这句话，张起灵转过身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一步步走入更深的阴影中。他的背影，透着一种被时代抛弃的落寞。
陆沉捏着六角青铜铃，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。
这闷油瓶，倒是学乖了。
他将铃铛随手揣进兜里，继续朝前走去。
不管是吴山居的蛇眉铜鱼，还是这枚牵扯出更多谜团的青铜铃。
这盘大棋，才刚刚开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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