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。那个曾经冷若冰霜、把人命当草芥的蛇蝎美人。
正双膝跪在细软的沙子上。
她身上穿着一套极其修身的连体泳衣。曲线毕露。
那双拿惯了枪的纤纤玉手。此刻正捏着一把银质小刀。小心翼翼地给一颗金煌芒去皮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。
她微微仰着头。看向陆沉的眼睛里。没有半点屈辱。只有快要溢出来的狂热与顺从。
视线再往旁边挪。
那个代号Kaiser的光头壮汉。裘德考手下现任的行动队长。
正像个受气包一样蹲在沙滩椅侧后方。
他那双能徒手拧断人脖子的粗壮胳膊。此刻正举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大蒲扇。哼哧哼哧地给陆沉扇风。
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。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。
吴邪张着嘴。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堂堂国际财阀的精锐小队。全员沦为沙滩男仆?
死对头头目变成了贴身丫鬟?
这他妈简直比鲁王宫里的青眼狐尸还要魔幻一万倍!
“来了?”
陆沉眼皮都没掀。随手扯过一条毛巾盖在脸上。声音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。
“正好。爷渴了。去那边冷饮台给我弄杯果汁。”
吴邪本能地“哦”了一声。抬腿就往旁边走。
刚迈出两步。他反应过来。
不对啊!
我可是吴家大少爷!未来的南派掌门人!
我大老远飞过来。就是为了给你端茶倒水的?
吴邪停下脚步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准备抗议。
就在这时。陆沉扯下脸上的毛巾。偏过头。
那双眼睛。左眼墨黑。右眼死寂灰白。
只一眼。
吴邪刚积攒起来的少爷脾气。烟消云散。
他头皮一炸。后背刷地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好嘞。陆大哥您稍等。加冰还是常温?”
吴邪秒怂。转身一溜烟跑到冷饮台。动作麻利地榨了一杯鲜橙汁。双手捧着。恭恭敬敬地递到陆沉手边。
陆沉接过玻璃杯。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。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他咬着吸管吸了一口。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这次大老远折腾你过来。没别的事。”
“主要是带你出海。看一场烟花。”
吴邪一愣。心里的不安疯狂放大。
“看……看烟花?”
“嗯。”陆沉抬起右手。修长的食指遥遥指向远处那片湛蓝无垠的大海。
“汪藏海那老东西。在海底藏了一艘破船。”
“占着茅坑不拉屎。我看着碍眼。”
“准备带点炸药。去把它给拆了。我想着你平时在古董店待着也闷。叫你来凑个热闹。”
拆船?
还是汪藏海留下的海底墓?
吴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血压直冲脑门。
这疯子管用成吨的炸药炸毁明代古沉船叫“放烟花”?
他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!
就在吴邪满脑子疯狂吐槽。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杭州的时候。
一直跪坐在地上的阿宁。停下了手里切芒果的动作。
她站起身。拿起一旁的湿巾仔细擦净手指。
原本温顺如猫的气场。在起身的瞬间。重新覆上一层冷硬的寒霜。
她走到陆沉身侧。微微俯身。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主人。”
“外围放哨的兄弟刚传回消息。”
“从昨天夜里开始。就一直有个影子在暗中吊着我们。”
“对方身手极高。反侦察意识属于顶尖水准。我们的人换了三拨。全被甩掉了。”
“目前无法确认对方身份和目的。”
海风吹过。卷起地上的细沙。打在遮阳伞面上沙沙作响。
气氛降温。
Kaiser扇风的手一抖。差点把蒲扇砸在自己脚背上。
陆沉却连姿势都没换。
他依旧半阖着眼。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玻璃杯壁。
“哦?有点意思。”
他唇角扯出一个狂放的弧度。
“既然有老鼠想跟。那就让他跟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这只老鼠。够不够资格给我当乐子。”
吴邪站在一旁。看着陆沉那不带任何温度的笑。
他在心里默默给那个不知死活的跟踪者。点了一排蜡烛。
惹谁不好。非得惹这个活祖宗。
这下好了。连骨灰盒都不用准备。直接海葬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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