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陈锋照常去训练场。
昨晚吸收了三阶能量核后，体内的力量又涨了一截。他握了握拳，暗红色的纹路比昨天更深更密，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，像藤蔓一样缠绕在皮肤下。每次呼吸，都能感觉到力量在血管里流动——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冲撞，而是更沉稳、更厚重的涌动。
手机震了，是妹妹的消息：【哥，今天情报科要开总结会，可能会公布赵志国的审讯结果。听说还有关于爸妈的事。】
陈锋回复：【知道了。注意安全。】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又补了一句：【今天别加班，早点回宿舍。】
妹妹发了个“好”的表情，附赠一个比心的emoji。
训练场上，雷刃已经在等他了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战术背心，腰间挂着两把短刀，刀鞘上缠着褪色的布条。
“今天不练对抗，练实战。”他扔给陈锋一把合金匕首，匕首在空中翻转了两圈，陈锋单手接住。“裂隙外围出现了一群二阶异族，你去清理掉。限时两小时。”
匕首入手很沉，刃口泛着冷光，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。陈锋试了试手感，重量刚好。
“坐标？”
“你妹妹会发给你。”雷刃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，“她昨晚又发现了一个新的二阶窝点，足足八只。这丫头，比我们的探测仪都好使。情报科的人说，她的感知精度已经超过了他们最好的设备。”
陈锋点头，正要出发，手机又震了。这次不是消息，是电话。妹妹打来的。
他接起来，妹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哥，我有点不安。情报科外面好像多了几个陌生面孔。”
陈锋停下脚步：“什么样子？”
“穿黑色作战服，没有标识。他们说是来开会的，但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“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能量。有两个是C级，一个是B级。他们一直在情报科门口转悠，不进去，也不走。”
陈锋的心猛地沉下去。B级。这个级别的觉醒者不应该出现在情报科外围。镇墟司的B级战士都有固定的防区和任务，不会无缘无故在情报科门口晃悠。
“怎么了？”雷刃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。
“情报科外面有可疑的人。一个B级，两个C级。”
雷刃脸色一变，立刻拿起通讯器：“总部，情报科外围发现可疑人员，请求增援！疑似B级叛逃者！”
通讯器里传来沙沙的杂音，电流声刺耳地响了几秒，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声音：“……信号……干扰……无法……”
雷刃连续换了三个频道，全是杂音。他脸色铁青：“他们屏蔽了通讯！这是有预谋的行动。”
陈锋已经冲了出去。
“陈锋！等增援！你一个人对付不了B级！”雷刃在后面喊，声音越来越远。
但他头也没回。来不及了。那些人已经在情报科门口，妹妹在里面。每一秒的延迟都是拿她的命在赌。
训练场到情报科，正常走路要十五分钟。陈锋全力冲刺，暗红色的纹路瞬间覆盖全身，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个个裂痕，碎石飞溅。风在耳边呼啸，两边的建筑飞速倒退，他感觉自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。
三分钟。他赶到了情报科楼下。
情报科的大门敞开着，像一张张开的嘴。门口的警卫倒在地上，脸朝下，身下洇出一滩暗红色的血。他的武器还在枪套里，根本没来得及拔出来。
里面传来打斗声和尖叫声。桌子翻倒的声音，玻璃碎裂的声音，有人在喊“保护数据室”，有人在喊“拦住他们”。
陈锋冲进去，看到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和情报科的警卫交火。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最后面，双臂抱胸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——B级。另外两个C级在前面的掩体后面，一边射击一边往前推进。
情报科的警卫只有E级和D级，根本挡不住。已经有两个人倒在地上，剩下的还在拼命抵抗。
妹妹被一个中年女警卫护在身后，躲在角落里。她脸色苍白，嘴唇紧抿，但没哭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B级男人，像是在分析什么。
“陈雪！”陈锋大喊。
妹妹抬头看到他，眼睛一下亮了，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：“哥！”
那个B级男人转身，盯着陈锋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：“陈卫国的儿子？正好，一起解决了。省得再跑一趟。”
陈锋的眼睛瞬间充血。不是因为挑衅，而是因为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——像是在玷污什么。
“你们认识我父亲？”
B级男人冷笑，从掩体后面走出来，慢慢朝他逼近：“认识。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，非要查我们的账。挡了我们的路，就得死。今天，你也一样。”
他一挥手，两个C级同时扑向陈锋。一左一右，配合默契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陈锋不退反进，迎着左边那个C级冲上去。那人一拳轰来，拳风呼啸，带着淡青色的光芒。陈锋侧身闪过，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，带起一阵风声。他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肋骨上。
“咔嚓！”
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，像折断一根干树枝。C级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，滑下来不动了。
第二个C级趁他出拳的间隙，从侧面偷袭，一爪抓向他的后心。五根手指上覆盖着金属般的光泽，这一爪能撕开钢板。
“铁骨全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