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准茹一晚上没合眼,守着儿子,又担心婆婆。
天刚蒙蒙亮,她看着儿子缠着纱布的光头,又是心疼又是后怕。
医院医生私下里也隐晦地提了句,看伤口角度和砖头上的痕迹,不太像是别人用力砸的,倒更像是自己没拿稳或者滑倒磕碰的。
这话让秦准茹心里更是发毛,想起棒梗平时偷偷摸摸的毛病,还有昨天嚷嚷着要去砸玻璃的狠话……她不敢深想,还得去上班。
轧钢厂生产任务重,请假不容易,尤其是她这种学徒工。
她走到外屋,想叫醒婆婆贾张氏,让她白天照看一下躺在里屋的棒梗。
“妈,妈?
该起了,我得去厂里了,棒梗……”她轻声叫着,去推贾张氏。
手碰到贾张氏的肩膀,只觉得一片冰凉僵硬。
秦准茹心里咯噔一下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一看,顿时魂飞魄散!
只见贾张氏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一缕已经干涸的白沫子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,只有鼻翼间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气息,显示她还活着。
妈你怎么了?
你别吓我啊妈!”
秦准茹吓得腿都软了,使劲摇晃贾张氏,对方却毫无反应,只有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嗬嗬”声。
昨天夜里婆婆被抬回来后就一直昏昏沉沉,胡言乱语,说看到鬼了,浑身发抖。
她只当是受了惊吓,又心疼那三块五的医药费,就没多想。
谁能想到,过了一夜,竟然成了这副模样!
秦准茹六神无主,连滚爬爬地冲出屋子。
正好看到易中海拿着饭盒,准备去上班。
“一大爷!
一大爷救命啊!
我妈……我妈她不行了!”
秦准茹扑到易中海面前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。
易中海也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?
老嫂子又怎么了?”
“您快去看看吧!
叫不醒,没气儿了似的……”秦准茹语无伦次。
易中海心里一沉,赶紧跟着秦准茹进屋。
一看贾张氏的模样,他也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脸色,这气息……分明是厥过去了,而且看起来情况不妙!
他立刻想起昨夜苏辰逼近贾张氏时,对方那突然瘫倒、口吐白沫的骇人情景,心底不由得泛起一股寒意。
那苏辰,到底做了什么?
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。
易中海当机立断:“这得赶紧送医院!
淮茹,你今天别去上班了,我帮你跟车间主任说一声。
你快去找柱子,让他想办法借个板车,赶紧送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