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您找我?”
许大茂堆起笑脸,恭敬地问候。
“嗯,坐。”
娄半城抬了抬眼皮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许大茂小心地坐下半个屁股。
娄半城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看向许大茂,缓缓开口:“大茂啊,你和晓娥结婚,也有两年了吧?”
“是,是,快两年了。”
许大茂心里一紧。
“嗯,两年了。”
娄半城顿了顿,手指在光滑的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,“晓娥年纪也不小了。
这结婚成家,生儿育女,是天经地义的事,也是为人父母最大的盼头。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有点僵。
“可是这两年,晓娥的肚子,一直没什么动静。”
娄半城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眼神却锐利起来,“我听说,你们俩,好像都没去医院正经检查过?
这怎么行?
有病治病,没病也图个安心。
我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老大夫,在协和医院那边。
明天,你陪着晓娥,一起去好好检查一下。
我也跟那边打了招呼,给你们都查查,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
该调理调理,该治疗治疗。
我们娄家,虽然现在……但该有的香火,不能断了。
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许大茂听得心里发虚,额头微微冒汗,但脸上却不敢显露,连忙点头哈腰:“明白,明白!
爸您说得对!
是我们疏忽了!
明天,明天我一定陪晓娥去!
好好检查!
您放心!”
他心里却暗自嘀咕:检查?
查就查!
老子身体好着呢!
肯定是娄晓娥那个资本家小姐身子骨弱,生不出蛋!
哼,等检查结果出来,看你们娄家还有什么话说!
说不定还能借机……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。
“嗯,明白就好。”
娄半城似乎有些疲惫,挥了挥手,“去吧,明天记得准时。”
“哎,好嘞!
爸您保重身体,我明天一早就陪晓娥去!”
许大茂如蒙大赦,连忙起身,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。
坐上回程的车,许大茂心里那点忐忑早已被一种莫名的得意取代。
检查?
正好!
等结果出来,坐实了是娄晓娥的问题,看他娄半城还能不能端着那资本家的架子!
到时候,这娄家的家产……他心思活络起来。
与此同时,轧钢厂阅览室。
苏辰刚刚结束上午的排练。
张爱军的领唱越发有味道,鼓点铿锵有力,整体配合渐入佳境。
他对28号的演出更有信心了。
排练间隙,他想起杨厂长交代的“新任务”——创作一首贴合主旋律的抒情歌曲。
略一沉吟,前世无数经典旋律在脑海中流淌。
很快,一首旋律优美、歌词深情又充满对祖国依恋和赞美的歌曲浮现出来——《我和我的祖国》。
这首歌的基调、情感、艺术性,都完美符合杨厂长的要求,而且绝对是超越时代的经典。
他回到阅览室,找出一沓新的稿纸,提笔蘸墨。
精神力微调着手腕,让字迹工整而富有美感。
他将记忆中的歌词稍作调整,使其更贴合这个时代工人群体的表达习惯,但保留了原曲最动人的内核。
又在一旁详细标注了简谱。
写完,他低声哼唱了一遍。
歌声在安静的阅览室里轻轻回荡,如同清澈的溪流,温暖而深情,带着对“我”与“祖国”血脉相连的无限眷恋和自豪。
他自己都微微动容。
这首歌的力量,在于那种质朴而深刻的情感共鸣,足以打动这个时代任何一颗赤子之心。
满意地点点头,他拿着稿纸,再次来到厂长办公室。
杨厂长正在看文件,见苏辰进来,笑道:“小张,排练完了?
有事?”
“厂长,您昨天交代的任务,我试着写了一首,请您过目。”
苏辰将稿纸双手递上。
杨厂长接过,起初只是随意浏览,但看着看着,他的神情变得无比专注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打着拍子,嘴唇微动。
当他看到“我和我的祖国,一刻也不能分割”时,眼睛猛地一亮;看到“我最亲爱的祖国,你是大海永不干涸”,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;直到看完最后一句,他久久没有言语,只是紧紧攥着稿纸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良久,杨厂长猛地抬起头,看向苏辰,眼中满是激动和难以言喻的赞赏,甚至隐隐有一丝水光。
好!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声音都有些颤抖,“写得太好了!
小张!
你这……你这是写到我们心坎里去了!
这歌……这歌绝对能成经典!
比那首《精忠报国》更……更贴近人心,更能引起共鸣!”
他兴奋地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,猛地转身:“小张,这歌,我要立刻去部里汇报!
不,我亲自去!
这样的好作品,必须让上级领导第一时间听到!
这是我们轧钢厂的荣耀,也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心声!
你立大功了!”
“厂长您过奖了,我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
苏辰谦逊道。
“不!
这是大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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