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真是苏辰从他父亲那里知道了什么?
“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,”聋老太太阴恻恻地说,“他现在是盯上咱们了。
今天敢当面捅破这层窗户纸,明天就敢去街道办,去公安局!
中海,咱们的好日子,怕是要到头了!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易中海也慌了神,他一大爷的威望,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“德高望重”、能“主持公道”的基础上,而聋老太太这个“老祖宗”兼“烈属”的身份,是他树立道德标杆、压制院里不同声音的重要工具。
一旦这个工具被证明是假的,他易中海不仅威望扫地,恐怕连“道德楷模”的人设都要崩,当年为了给老太太弄“五保户”身份使的那些手段,说不定也会被翻出来……“慌什么!”
聋老太太到底多活了几十年,心肠更硬,也更狠,她喘了几口粗气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决绝,“他想让咱们不好过,咱们就先让他滚蛋!
不,是让他再也开不了口!”
易中海心里一凛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“栽赃!
陷害!”
聋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混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,“让他偷东西!
偷最值钱的东西!
然后报官,抓他进去!
只要他进了局子,成了贼,说的话就没人信了!
要是运气好,说不定……哼!”
这轻飘飘的一声“哼”,让易中海后背发凉。
他当然明白“运气好”是什么意思,这年月,偷盗重物,尤其是涉及到某些特殊物品,判个重刑甚至吃花生米,都不是没可能。
“这……能行吗?
栽赃什么?
怎么栽?”
易中海心跳如擂鼓,既觉得这法子阴狠有效,又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一旦事发,这可是要命的勾当。
聋老太太没说话,颤巍巍地起身,走到墙角一个老旧的黑漆木柜前,用钥匙打开锁,在里面摸索了半天,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木盒。
木盒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,雕刻着简单的花纹,漆面斑驳。
她将木盒放在炕桌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昏黄的灯光下,盒子里铺着褪色的绸缎,上面躺着一支玉簪。
簪子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碧绿色,在光线下似乎有莹莹光华流动,簪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鸟,工艺极为精巧,一看就绝非凡品。
“这是……”易中海瞳孔一缩,他认得这东西。
很多年前,聋老太太刚搬进这院子不久,有一次喝醉了,曾含糊地炫耀过,说是从前清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,她祖上在宫里当过差,得了赏赐。
当时他只当是醉话,后来老太太清醒了再没提过,他也渐渐忘了。
没想到,老太太真藏着这么一件宝贝!
“真正的老物件,前清宫里的手艺。”
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玉簪,眼神复杂,有留恋,更有一丝狠绝,“当年兵荒马乱带出来的,就剩这么一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