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看，合情合理吧？”
抵押房子？
易中海瞳孔骤缩，瞬间明白了苏辰的打算！
这小子，是想趁火打劫，图谋他的房子！
他这两间房虽然不如苏辰那两间位置好，面积也小点，但也是正经的房产！
在这个住房极度紧张的时代，房产的价值远超三百块！
“你……你这是趁火打劫！”
易中海咬牙切齿。
“易师傅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苏辰摊摊手，“我是借钱给您，解您燃眉之急，还不要利息。
只是要个抵押，防止您赖账而已。
您要是能按时还钱，房子还是您的，我一分不多要。
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那就算了，您自己想办法凑钱交罚款吧。
不过我看王主任那边，怕是等不了太久。”
易中海脸色变幻不定。
不答应，现在这关就过不去，可能面临更严厉的处罚。
答应……年底前凑三百块，难如登天！
几乎等于是把房子提前“卖”给了苏辰！
可……万一呢？
万一能凑到呢？
王主任也听到了两人的低声交谈，走了过来。
苏辰把自己的“提议”跟王主任说了一遍，强调只是借钱要个抵押，合情合理。
王主任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易中海，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苏辰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虽然觉得苏辰这条件有些“狠”，但站在苏辰的角度，借钱给一个刚诬告过自己、现在又一穷二白的人，要个抵押也说得过去。
而且，这似乎是解决眼前僵局的唯一办法。
“易中海，苏辰同志愿意帮你，是近人情。
你要是不愿意，就自己赶紧想办法凑钱。
街道办的罚款，今天必须交上来！”
王主任给了最后通牒。
易中海浑身颤抖，看着王主任不容置疑的脸色，又看看苏辰那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神，再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暗格和即将到来的惩罚……他最终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：“……我……写……”在街道办工作人员和王主任的注视下，易中海颤抖着手，写下了两张纸条。
一张是借款三百元、约定年底前归还的欠条。
另一张，则是一份“房屋赠予协议”，上面写明，若借款到期未能偿还，易中海自愿将名下两间房屋赠予苏辰，以抵偿债务。
两张纸上，都按上了鲜红的手印。
协议暂时由王主任保管，言明若易中海按时还钱，则协议作废，欠条收回。
苏辰看着那两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从怀里掏出三张崭新的一百元大钞，递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，换回了罚款收据。
“易师傅，钱我帮您交了。
欠条和协议您收好，别忘了年底之约。”
苏辰将欠条副本和协议副本递给易中海，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普通的交易。
易中海接过那两张纸，如同接过烧红的烙铁，手指颤抖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、怨恨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他看着苏辰平静离开的背影，又看看手里那决定他未来命运的纸张，再想想那不翼而飞的巨款和空空如也的家……一口腥甜再次涌上喉头，被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苏辰回到自己屋，关上门。
听着外面易中海压抑的哭声和一大妈的低泣，以及渐渐散去的人声，心情愉悦。
三百块，换易中海两间房和半条命，这买卖，值。
至于年底前还钱？
呵，他有的是办法，让易中海合理合法地还不上这笔钱。
苏辰拿着那两份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欠条和协议副本，刚走回自家门口，正准备推门进去，身后就传来王主任的声音。
“苏辰同志，等一下。”
苏辰转过身，看到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办事员走了过来。
王主任脸上的严厉神色缓和了不少，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……期待？
苏辰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。
“王主任，还有事？”
苏辰问。
“嗯，有点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王主任点点头，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苏辰虚掩的房门里瞟了一眼，隐约能看到地上放着的大洗衣盆和几个水桶，里面水光晃动，有银色的影子不时扑腾一下。
“那个……方便进去说吗？”
“方便，王主任请进。”
苏辰推开门，侧身让开。
王主任和两个办事员走进屋。
一进门，三人就被屋里的景象吸引了目光。
地上一个巨大的洗衣盆里，满满当当装着清水，二十多条大小不一的鱼在里面游动、翻滚，水花四溅。
旁边还有两个大木桶，也装着不少鱼。
虽然经过一上午，有些鱼已经不太精神，但数量摆在那里，银光闪闪，很是壮观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酸菜鱼香味和鱼腥味。
这么多鱼！”
一个年轻的办事员忍不住惊叹。
“都是你昨天钓的？”
王主任也眼睛发亮，看着那些鱼，就像看到了救星。
“是，昨天在北海钓的。
本来是想着给厂里食堂送点任务，自己留两条吃。”
苏辰说道，心里已经明白王主任的来意。
街道办的日子，恐怕也不好过。
王主任搓了搓手，脸上露出苦笑：“苏辰啊，不瞒你说，我们街道办，现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上面拨下来的肉联厂、粮站的定量，一个月比一个月少，可街道上要照顾的孤寡老人、困难户，还有咱们自己工作人员，总得有点油水吧？
不然工作都没力气干。
我听说……你打猎钓鱼很有一手？
昨天还打到了几百斤的野物送去厂里？”
苏辰点点头：“是，运气好，碰上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这些鱼……”王主任指了指地上的盆和桶，“能不能……匀一些给我们街道办？
你放心，我们按市价收，绝不让你吃亏！
而且，街道办可以给你开具正式的收购证明，证明是街道办因工作需要向你采购的，合理合法，绝对没有‘投机倒把’的风险！”
她特意强调了“投机倒把”和“证明”。
这年月，私人买卖农产品风险很大，但有单位出具证明的采购，就完全没问题了。
这算是给苏辰提供了一个安全又稳定的出货渠道，还能卖街道办一个人情。
苏辰几乎没怎么犹豫，立刻点头答应：“王主任您开口了，当然没问题。
这些鱼，除了我自己留两条吃，剩下的您都可以拉走。
价格……就按鸽子市的行情，八毛一斤，您看行吗？”
市面供应价活鱼大概五六毛一斤，但根本买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