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油水都没有!”
“这让人怎么干活?
下午还有重体力活呢!”
“不是说苏辰打了三只肥羊送厂里了吗?
怎么连个肉渣都没见着?”
“对啊!
被领导们私吞了吧?”
“杨厂长呢?
我们要见杨厂长!
问问到底怎么回事!”
找领导去!
我们要吃肉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,顿时群情激愤。
排队打饭的队伍骚动起来,很多人饭也不打了,嚷嚷着要去找厂领导讨说法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后面小食堂。
杨厂长正在和几个副厂长、后勤主任等人吃饭,听到外面越来越大的喧哗声,皱起眉头,放下筷子:“外面怎么回事?
这么吵?”
秘书匆匆跑进来汇报:“厂长,工人们闹起来了,说是……说是食堂没有肉,他们听说厂里采购到了几百斤羊肉,但一直没见到,怀疑……怀疑被后勤克扣了。”
“胡闹!”
杨厂长脸色一沉,看向后勤李主任,“老李,怎么回事?
肉联厂这个月的定量不是早就用完了吗?
哪来的几百斤羊肉?”
后勤李主任,正是之前提拔侄子李建设、排挤苏辰的那位。
他此刻也是一头雾水,连忙道:“厂长,没有的事啊!
肉联厂的定量月初就用完了,这个月计划外的肉,一斤都没见到!
“那工人们怎么说?”
杨厂长追问。
“这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李主任也纳闷。
这时,外面的喧哗声更大了,似乎有工人冲进了食堂后厨。
杨厂长坐不住了,站起身:“走,出去看看!”
一行人来到大食堂。
只见数百工人围在打饭窗口附近,群情激昂,几个老工人正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。
看到杨厂长等人出来,工人们稍微安静了一些,但目光都集中过来。
“杨厂长!
我们要个说法!
苏辰同志打的那几百斤羊肉呢?
为什么我们一点都没见到?”
一个老钳工大声问道。
刘海中说的!
贾东旭也说了!
苏辰打了几百斤山羊,还有野鸡野兔,送到了咱们厂!
东西呢?”
“是不是被后勤的人私吞了?”
“今天必须给个说法!”
刘海中?
贾东旭?
杨厂长目光扫过人群,看到了缩着脖子想往后躲的刘海中,以及脸色惨白的贾东旭。
他沉声道:“刘海中同志,贾东旭同志,你们出来说清楚,怎么回事?”
刘海中没办法,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,结结巴巴地说:“厂……厂长,我是听……听院里的贾东旭说的,他说苏辰……苏辰又进山,打到了三四百斤山羊,还有野鸡野兔,拉了好几板车……”贾东旭也被推了出来,在众人逼视下,他只能点头:“是……是我说的,苏辰是打了那么多……”杨厂长转向李主任,眼神锐利:“李主任,你听到了?
苏辰打的猎物,送哪儿去了?
为什么食堂没见到?”
李主任额头冒汗,他知道瞒不住了,只能硬着头皮,支支吾吾地说:“厂长……那个……苏辰他……他已经不是咱们厂的职工了。
他……他前几天,就申请调去第一轧钢厂了。
他打的那些猎物……是……是调到第一轧钢厂之后,为第一轧钢厂采购的……”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浇了一瓢冷水!
苏辰调走了?
“调去一厂了?
“那几百斤羊肉……也跟着去一厂了?
“我的老天爷!
咱们厂把这么厉害的采购员放走了?
“难怪一厂这两天食堂飘肉香!
原来是苏辰送去的!”
“厂领导是干什么吃的?
这么有本事的人不留着,还放给竞争对手?
“我们只能吃萝卜白菜,一厂工人就能吃肉?
凭什么?
工人们瞬间炸了锅!
失望、愤怒、不甘、怨恨……各种情绪爆发出来。
本以为是自己厂里的肉被克扣了,没想到是煮熟的鸭子飞到了别人锅里!
这种落差和憋屈,比吃不到肉更让人难受!
杨厂长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冷冷地看了李主任一眼,那眼神让李主任心底发寒。
杨厂长转向工人们,抬起双手压了压:“工友们,静一静!
听我说!”
等喧哗声稍小,杨厂长沉声道:“关于苏辰同志调岗的事情,厂部会进行调查。
如果其中有什么问题,一定严肃处理!
现在,请大家先吃饭,保重身体,完成生产任务才是第一位的!
我向大家保证,厂里会尽快想办法,改善食堂伙食!”
工人们虽然依旧愤愤不平,但杨厂长发了话,也不好再闹下去,只是那顿饭,吃得越发没滋没味,议论和抱怨声始终没停。
杨厂长没回小食堂,而是直接把李主任叫到了自己办公室。
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
苏辰为什么调走?
别跟我说你不知道!”
杨厂长语气冰冷。
李主任知道瞒不住了,哭丧着脸,半真半假地交代:“厂长,我……我真不太清楚细节。
苏辰他是直接向厂工会打的调岗申请,冶金部那边也有人打招呼……手续齐全,我们后勤科只能放人。
至于原因……可能是年轻人觉得在咱们厂受委屈了吧?
上次评先进,好像是没评上……”“受委屈?
为什么受委屈?”
李主任眼神闪烁:“这……可能是人际关系没处理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