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母看着阎解成那“真诚”又带着“义愤”的表情,再想到刚才苏辰推着崭新自行车、神色冷淡的样子,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。
是啊,要是人真的好,能跟全院邻居都处不好关系?
能对老人动手?
能在厂里被调查?
“哎呀,多谢你了小伙子!”
于母后怕地拍着胸口,一脸庆幸,“要不是你告诉我,我差点就把闺女推进火坑了!
万大娘那张嘴啊,真是……唉!”
“不客气,大娘,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,看不得老实人受骗。”
阎解成故作谦虚地摆摆手,又“不经意”地补充道,“我爹是小学老师,从小就教育我,要诚实,要乐于助人。”
“老师?”
于母眼睛一亮,重新打量了一下阎解成。
小伙子个子不高,但模样还算周正,说话有条有理,父亲还是老师——这年头老师可是受人尊敬的职业,家风肯定不错!
“你父亲是老师啊?
真好。
那……小伙子,你多大了?
有对象了吗?”
于母的语气热切起来。
阎解成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却装作不好意思:“我……二十了。
对象……还没呢。
家里条件一般,我也就是个临时工,哪敢想那些。”
“二十,正好!
临时工怎么了?
有手有脚,肯干就行!
关键是家风和人品!”
于母越看越觉得阎解成顺眼,比起那个据说“脾气暴”、“打老人”、“厂里被调查”的苏辰,眼前这个老实、热心、父亲是老师的小伙子强多了!
她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心保存的黑白照片,递到阎解成面前,脸上堆满笑容:“小伙子,你看看,这是我闺女,于莉。
今年十九,在街道被服厂上班,是正式工!
模样还行,性子也温顺,干活利索!
你要是中意,大娘给你们牵个线?”
阎解成接过照片一看,眼睛顿时直了!
照片上的姑娘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,面容白皙清秀,眼睛不大但很有神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看起来确实温婉可人。
比他之前在厂里见过的那些姑娘强多了!
更重要的是,这可是苏辰的相亲对象!
现在,要成他阎解成的了!
他脸一下子红了,结结巴巴地说:“中……中意!
大娘,我中意!”
于母大喜:“那太好了!
你看这样行不行,明天上午,我带莉莉来你们胡同口,你们见个面,说说话?
你也回家跟你父母说一声!”
“行!
行!
没问题!
谢谢大娘!”
阎解成忙不迭地答应,激动得手心都出汗了。
于母又叮嘱了几句,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,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来对了,不仅避免了一场灾难,还给女儿找到了个更好的归宿。
看着于母走远,阎解成兴奋地原地跳了一下,用力挥了挥拳头!
太棒了!
不仅搅黄了苏辰那孙子的相亲,还截胡了这么漂亮的姑娘!
一分钱没花,就得到了相亲机会!
苏辰啊苏辰,你本事大又怎样?
有自行车又怎样?
还不是喝老子的洗脚水!
这于莉,归我了!
他正美滋滋地想着,苏辰正好骑着车从胡同另一头回来拿东西,看到阎解成站在门口一脸傻笑,有些疑惑地瞥了他一眼。
阎解成看到苏辰,非但没躲,反而扬起下巴,回了一个得意的、带着挑衅的眼神。
苏辰懒得理他,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?
他停好车,回家拿了点东西,又骑车走了。
阎解成对着苏辰的背影啐了一口,哼着小曲,乐呵呵地回了四合院,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“好消息”告诉全家。
……第三轧钢厂,钳工车间。
易中海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,站在自己的工位前,却感觉前所未有的煎熬。
以往,他是车间里技术最高的七级钳工,受人尊敬,徒弟环绕,就连车间主任对他说话都带着客气。
可现在……周围工友看他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、嘲讽,甚至幸灾乐祸。
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在他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看,易伪来了。”
“嘘,小点声,人家以前可是一大爷。”
“屁的一大爷!
伪君子!
在院里搞风搞雨,把人家苏辰那么有本事的采购员都挤兑走了!”
“听说他藏着手艺,不肯好好教徒弟,就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。”
“贾东旭跟着他好几年了,还是个一级工,啧啧。”
“活该被降级!
五级?
我看三级都嫌多!”
“厂里通报批评,全厂都知道了,脸都丢到姥姥家了!”
“以前被他压着的街坊,现在都敢当面吐他口水了!”
“易伪”这个新外号,像牛皮癣一样粘在了他身上,洗都洗不掉。
他试图低头专注手里的活儿,可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发抖,一个简单的零件加工了半天还是不合格,被质检员打回来重做,引来一片嗤笑。
贾东旭躲得远远的,假装不认识他。
其他曾经的“熟人”,也对他避之不及。
易中海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鱼,周围全是嘲笑的目光和炙热的空气,快要窒息了。
中午,厂部小会议室。
气氛比车间更加凝重。
厂领导、各科室、车间负责人齐聚,厂长、书记面色沉郁。
厂书记敲了敲桌子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同志们,刚接到上级通报和各地反馈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