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把话挑明了，不管结果如何，至少你不用再猜，不用再忍。”
苏辰语气平和，仿佛只是去处理一件普通的家事，而非一场可能引爆四合院的争端。
这种平静感染了何雨水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说话间，南锣鼓巷已经到了。
巷子不宽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，两旁是高低错落的院墙和门楼。
他们在一座略显老旧的朱红色大门前停下。
大门半掩着，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嘈杂人声，炒菜声，小孩的哭闹声，大人的吆喝声，混合着各种气味飘出来，这就是他们居住的三进四合院，一个浓缩了世间百态的小社会。
推门进去，前院不大，住了三四户人家，正在公共水池边洗菜淘米的几个大妈看见他们，笑着打了声招呼，目光在苏辰和何雨水身上转了转，带着几分了然和探究。
苏辰点头回应，何雨水也低声叫了人，两人径直穿过前院狭长的过道，来到中院。
中院比前院宽敞些，正房三间，东西厢房各三间，住了七八户人家。
此刻正是做晚饭的时候，各家炉子都在院墙根下冒着烟，锅铲碰撞声不绝于耳。
何家住在东厢房靠南的两间，一间大点的朝阳，是傻柱住着，旁边一间小些、背阴的，与贾家相邻，就是何雨水的屋子。
两人刚走进中院，还没往东厢房那边去，就听见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哟，雨水，下班了？
哟，郝大夫也在啊。”
两人回头，只见傻柱何雨柱晃晃悠悠地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，一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铝制饭盒，饭盒用网兜装着，随着他的步伐一甩一甩的。
他穿着轧钢厂食堂的白色工作服，上面沾着些油渍，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看到何雨水和苏辰站在一起，傻柱脸上的笑容淡了点，尤其是在苏辰身上多扫了一眼，那眼神谈不上友好，带着点审视和不以为然。
“哥。”
何雨水叫了一声，声音平平。
“嗯。”
傻柱应了一声，晃了晃手里的饭盒，对何雨水道：“正好碰上你，跟你说个事。
你现在也毕业了，工作也分配了吧？
听说分粮站了？
那可是好地方。”
他咂咂嘴，似乎有点羡慕，但很快话锋一转，“既然有工作了，那从这个月起，生活费我就不给你了啊。
你也大了，能自己挣钱了，不能再靠哥养着了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只是通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苏辰眉头微微一皱。
何雨水是分配了工作，可还没正式报到上岗，这个月哪来的工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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