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山之巅,龙吟渐歇,血气冲霄。
季霸怀中的任盈盈,将最后一颗葡萄喂入他的口中,感受着山下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与决绝,不禁轻声呢喃:“主人,那个乔峰……真是个英雄。”
“英雄?”
季霸嚼碎了果肉,将甜腻的汁水咽下,唇边拉开一道残忍的弧线。
“被兄弟背叛,被天下唾弃,马上就要变成一条断脊之犬的英雄吗?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戏看完了,该去收我的战利品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任盈盈浑身一颤,再不敢多言。
然而,季霸却并没有下山,而是转身,带着众女,直接返回了洛阳的落脚点。
……
宅院内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在她看来,自己刚刚为主人献上了一份完美的投名状。她扳倒了丐帮帮主,陷害了天下第一的英雄乔峰,将整个丐帮搅得天翻地覆。
这份功劳,无人能及。
她自认,自己现在是主人手中最锋利、也最得宠的一把刀。
她的视线,不经意地扫过那个一身白衣,清冷得不似凡人,正静静为季霸擦拭古琴的小龙女。
嫉妒的毒火,再次从心底烧起。
凭什么?
这个女人除了长得好看,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还能为主人做什么?
康敏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,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,袅袅婷婷地走向季霸。
“主人,您看戏也累了,喝口茶,润润喉。”
就在她即将贴上季霸的瞬间,她故作脚下不稳,一个踉跄,手中的茶盏“恰好”朝着小龙女的方向泼去。
滚烫的茶水,眼看就要溅到小龙女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裙上。
康敏的脸上,已经准备好浮现出歉意又得意的笑容。
然而,下一瞬,她的笑容凝固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惊呼,没有手忙脚乱的躲避。
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。
锵!
一声轻鸣。
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,不知何时已经出鞘,剑尖稳稳地停在了康敏的咽喉前,距离她的肌肤,不足半寸。
森寒的剑气,刺得她皮肤生疼。
端在手中的茶盏,啪地一声摔在地上,跌得粉碎。
小龙女依旧坐在原地,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,只是握着剑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第一次染上了冰冷的杀机。
仿佛康敏在她眼中,不是一个人,只是一件需要被清除的垃圾。
“你……”
康敏的身体僵住了,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她第一次发现,这个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女人,竟是如此可怕。
“龙儿。”
季霸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随意地在那柄锋利无匹的剑刃上轻轻一夹。
叮。
一声脆响。
小龙女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,君子剑竟被硬生生夹得弯曲,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她抬起头,看向季霸。
“别用这种东西,脏了你的剑。”季霸松开手指。
小龙女会意,手腕一抖,长剑归鞘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,继续低头擦拭那张古琴。
从始至终,她都没有正眼看过康敏。
这种彻底的无视,比一千句一万句的辱骂,更让康敏感到屈辱。
劫后余生的恐惧,瞬间被更强烈的怨毒和不甘所取代。
她不服!
她猛地转向季霸,跪倒在地,楚楚可怜地哭诉:“主人!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!是她……是她要杀我!”
季霸低头,俯视着她。
那张写满委屈和控诉的脸,在他看来,滑稽得可笑。
“你觉得,你的功劳很大?”他问。
康敏一愣,随即挺起胸膛,带着一丝骄傲回答:“奴婢不敢居功,但奴婢确实为主人扳倒了马大元,让乔峰身败名裂……”
“所以,你就觉得,你有资格在我这些女人面前,争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