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面比他想象中硬。扶手上的金龙被他的掌温烘化了霜层，露出底下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整个大元的权力中枢，就在他的屁股底下。
“赵敏。”
赵敏走上台阶，跪在龙椅旁。
“过来。”
赵敏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。她抬头，对上季霸的视线。那里面没有任何温情，只有纯粹的占有欲和碾压一切的蛮横。
这是她表兄的龙椅。大元皇帝的龙椅。
她的大脑嗡嗡作响。一种极端的禁忌感从脚底蹿上天灵盖。这比万安寺塔顶、比汝阳王府的王座、比皇宫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要疯狂一万倍。
赵敏爬上龙椅，跨坐在季霸腿上。
殿下，被甩出去的皇帝歪倒在地，满脸是血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堂妹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腿上——在龙椅上。
“赵敏！你疯了！”妥懽帖睦尔的嗓子尖得变了调。“你是皇室血脉！你在做什么！”
赵敏没有回头。
季霸一把扯开她的衣领。
赵敏的叫声在空旷的大明殿里回荡，穿透殿门，传到外面的回廊上。正在换防的禁卫军听到声响，脚步纷纷停住。
几个胆大的凑到殿门口往里张望。
龙椅上的画面让他们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那个高大的男人半靠在龙椅上，大元的绍敏郡主坐在他身上，黑色夜行衣散落在台阶上。
而大元的皇帝，趴在殿下的地上，满脸血污，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珠子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赵敏的声音越来越高。不是痛苦。是宣泄。
这座大殿里每一根柱子、每一块金砖、每一寸空气，都被她的声音烙上了新的印记。从今天起，这把龙椅属于她的主人。
她在用最放荡的方式，嘲笑整个大元皇室。
妥懽帖睦尔被气得浑身痉挛。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双腿使不上劲，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，一寸一寸往殿门方向爬。
季霸抬起一只手。
一道阴寒的掌风从指尖射出，击中爬行中的皇帝后背。
妥懽帖睦尔闷哼一声，脸朝下砸在金砖上，再也动弹不了。寒气封锁了他的经脉，全身僵硬，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。
季霸低头看了赵敏一眼。
“你那些皇室亲戚里，有没有特别蠢的？”
赵敏喘着粗气，额头抵在季霸的肩窝里。大脑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。
“有……有个叫帖木儿不花的宗室子弟，贪财好色，胆小怕事。朝中大臣没一个看得起他。”
“让他当皇帝。”
赵敏抬起头，大汗淋漓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几乎癫狂的笑意。
“奴婢这就去安排。”
她从龙椅上滑下来，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金砖上，捡起地上的夜行衣胡乱裹在身上。走到瘫在地上的皇帝面前，蹲下身。
“表兄，你以前在宴席上说我是个不守妇道的疯女人。”赵敏歪着头，拨开他额头上被血糊住的碎发。“你说对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转头看向殿门口那几个惊呆的禁卫军。
“传旨，宣宗室帖木儿不花即刻入宫。”
没有人动。
赵敏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龙椅上坐着的那位，才是你们新的主子。还不滚去传旨？”
禁卫军看了看龙椅上那个散发着骇人寒气的男人，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旧皇帝。
铠甲碰撞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所有人单膝跪地。
“遵——遵命！”
天亮之前，大明殿的权力交接以一种荒诞至极的方式完成了。
帖木儿不花被从睡梦中拖来，满脸惶恐地穿上那件沾了血的龙袍，在季霸的注视下跪着接过玉玺。他的手抖得连玺印都差点拿不住。
妥懽帖睦尔被拖进冷宫，嘴里塞着破布，双手反绑，跟一条死狗没有区别。
赵敏拿到了一份名单。
上面写着七个名字。全是这些年在皇室宴席上当众奚落过她的宗室成员。有人嘲讽她抛头露面不像个女人，有人背后骂她是“蛮女”，有人在她父亲失势时落井下石。
季霸坐在龙椅上，看着赵敏拿着名单走出大殿。
一个时辰后。
赵敏回来了，夜行衣上多了几道暗红色的血渍。她手里提着一串东西——七枚刻着名字的玉牌，每一枚上面都沾着新鲜的血。
她把玉牌放在龙椅的台阶上，跪伏下来。
“主人，都处理干净了。”
季霸低头看了一眼那串玉牌。这女人动手比他预想的还利索。
“宝库在哪？”
赵敏抬起手，指向大殿后方。
“地下三层。从后殿的暗门进去。”
皇宫宝库的大门是一整块寒铁铸成的，厚度超过半尺。赵敏从新皇帝那里拿来了钥匙，三道机关锁依次打开。
铁门推开的瞬间，一股混杂着金属和檀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宝库极大。三层结构，每一层都堆满了东西。
第一层是金银珠宝。成箱的金锭摞到天花板，珍珠、玛瑙、翡翠按品级分门别类地摆在檀木架上。
第二层是兵器和盔甲。西域进贡的乌兹钢弯刀、高丽的精钢甲、吐蕃的密宗法器，一排排挂在墙壁上。
第三层。
季霸的脚步停住了。
这一层只有一个东西。一尊半人高的纯金佛像，佛像腹部是空心的，里面放着一卷羊皮卷轴。
赵敏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取出卷轴。
“这是成吉思汗西征时从花剌子模王宫掠来的。据说是上古修行者留下的真气总纲，大元历代皇帝都参悟不透，就一直锁在这里。”
季霸接过卷轴，展开。
羊皮上的文字是古波斯文和梵文混写，但他的万倍悟性将这些字符自动转化成了可理解的信息。
【叮！宿主获取大元皇室镇国之宝——上古真气总纲残卷！】
【叮！万倍返还触发！系统检测到宿主同时掌控大元皇权、皇室武学、皇宫宝库，三重条件叠加，触发史诗级暴击！】
季霸的丹田猛地一震。
一股金色的气流从卷轴中涌出，沿着他的手臂灌入全身经脉。这股气流跟他之前获得的所有真气都不一样——滚烫、厚重，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压。
宝库的地面开始龟裂。石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。
赵敏被这股气浪逼退了好几步，双膝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不是自愿跪的，是身体在这股威压下自动做出的臣服反应。
【恭喜宿主！获得“真龙之气”！周身真气自带天子威压，万军之中可夺帅旗，百万生灵不敢直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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