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军戴上吧,外边冷。”
手套是灰色的,针脚不算太细密,但看得出织得很用心,是昨晚上秀芝连夜赶出来的。
狗剩、马三、驴蛋三人脚步一顿,齐齐愣在原地。
他们看看李秀芝,又看看王建军,再看看那双递出去的手套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狗剩手里的麻袋差点掉地上。
马三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驴蛋使劲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三人异口同声,眉头也在同步皱起:
“???”
“王哥,这位是?”
三人异口同声,眉头也在同步皱起。
什么情况?
王建军这是走桃花运了?
走在路上都有漂亮的小姑娘上前关心照料?
还亲手递手套?
为什么我们没有?
狗剩低头看了看自己露着手指头的破手套——不对,他压根没有手套,两只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,青紫青紫的。
“这是我媳妇李秀芝,我俩昨天刚领的证。”
王建军接过手套,往手上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话语听在狗剩他们耳朵里,每个字都是老北京话,凑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?
“媳妇?”
马三的眼珠子瞪得溜圆,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领证?”
驴蛋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把自己呛着。
“我听你们大院里的人说你昨天参加相亲了,”狗剩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,“可你不是没跟人看对眼吗?”
“是啊!”王建军已经戴好了手套,活动了一下手指,挺暖和,“现场的没中,场外的相中了。”
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恍然大悟。
明白过来之后,他们同行走在路上的时候,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狗剩耷拉着脑袋,马三踢着路边的石子,驴蛋把麻袋从左肩换到右肩,又从右肩换到左肩。
说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好兄弟,突然之间就结婚了,这谁能好受?
虽然这个“说好”只是他们单方面以为的,王建军压根没说过这话。
王建军见状,笑着拍了拍狗剩的肩膀:“别介啊!等你们找着工作,我给你们也介绍几个就是。”
听到这,三人方才面色好转,嘴角重新咧开,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。
“王哥,您早说啊!”狗剩把麻袋往肩上一扛,步子都轻快了起来,“咱们还指望您带我找到兔窝开开荤呢!”
“该说不说,”马三凑近了压低声音,朝李秀芝的方向偷瞄了一眼,“嫂子长得可真是漂亮!跟王哥您郎才女貌,天生一对!”
驴蛋在后头跟着起哄:“要是能给我娶到这样的媳妇,天天让我住洋房睡大觉我都愿意啊!”
“可拉倒吧!”狗剩回头怼他,“白日做梦呢你!就你那张脸,跟驴蛋似的——哦不对,你本来就叫驴蛋!”
“去你的!”
一伙人嘻嘻哈哈,闲言碎语间就组团出了城,沿着土路往北走了约莫三里地,到了一片荒坡前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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