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玉放下茶杯，语气变得坚定，没有商量的余地：“不答应，那就没得谈。这是底线。五千万，在京州能做什么？买一块好地都不够，开一个厂更是杯水车薪。
入股顾佳的公司，占百分之二十的干股，每年分红少说几百万。比他们自己办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办起来的厂，强一百倍。
陈岩石要是真为工人着想，就应该答应。他要是不答应，那就说明他不是为工人着想，是为自己的面子着想。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孙连城看向顾佳：“你愿意吗？”
顾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，目光很坚定，没有一丝犹豫：“愿意。这件事做好了，对星空计划也有好处。工人们稳定了，陈岩石那边也交代得过去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了苏明玉一眼，嘴角微微翘起：“苏总的这个主意，确实好。比我想的任何方案都好。”
苏明玉笑了，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，也有几分真诚：“别叫我苏总，叫我明玉也行。我们又不是外人。”
顾佳也笑了：“明玉。”
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。那一眼里有默契，也有试探。
苏明玉的目光在顾佳脸上停了一秒，又移开了。
顾佳低下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掩饰脸上的微红。
孙连城没有注意到这些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
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，像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远处，星空计划的工地上，还有几盏灯亮着，工人们还在加班。
“明天，我约郑西坡再谈一次。”
孙连城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这次，不谈条件。把方案摆在他面前，行就行，不行就拉倒。我没有时间跟他们耗。陈岩石那边，让他去找沙瑞金。沙瑞金要是觉得我的方案不行，让他来找我。”
苏明玉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，手搭在他肩上：“陈岩石肯定已经去找沙瑞金了。而且肯定是添油加醋地说。沙瑞金不会为了陈岩石做违背原则的事，但他肯定会敲打你。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孙连城握住她的手：“让他敲打。沙瑞金要是因为这件事动我，那他就不是沙瑞金了。
他要的是汉东的稳定，不是陈岩石的面子。大风厂的工人闹起来，对谁都没有好处。沙瑞金不会为了陈岩石，去背这个锅。”
苏明玉靠在他肩上，声音很轻：“你总是这么自信。”
“不是自信。”
孙连城看着窗外的城市：“是做对了事，就不怕人说。沙瑞金敲打我，是给陈岩石面子。但他不会动我。因为动了我就等于告诉所有人，陈岩石比道理大。这个口子，他不敢开。”
顾佳站在他们身后，看着孙连城和苏明玉的背影，目光有些复杂。
她端起茶杯，又放下了，站起来，拎起包。
“我先走了。明天等你的消息。”
孙连城转过身：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顾佳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连城，谢谢你。不管结果如何，我都谢谢你。”
她走了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。
孙连城站在窗前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苏明玉从背后抱住他，脸贴在他背上。
“顾佳喜欢你。”
苏明玉的声音很轻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孙连城沉默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打算做什么？”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孙连城转过身，把她搂进怀里，“我有你了。”
苏明玉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不介意。她是个好女人。”
孙连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抱着她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夜很深，也很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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