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让傻柱结婚”这七个字一出口，贾东旭和秦淮茹同时扭过头来，瞪大了眼睛看着贾张氏。
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，看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没说话，脸上却是一副“你懂我”的表情。
“起码——”易中海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紧不慢，“在粮食产量没恢复之前，柱子不能结婚。这是咱们亏欠他的，将来要还。”
他看向贾张氏：“老嫂子，这件事，需要淮如做出一点牺牲。东旭……可能会丢些脸面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：“可是丢脸，总比饿肚子强吧？东旭啊……不是师父心疼钱，不舍得替你出钱买高价粮。我是担心——万一有一天买不到粮食了，或者粮食贵到咱们买不起的地步了，总得有条后路走啊。”
贾东旭听明白了。
他娘听明白了。
秦淮茹也听明白了。
贾东旭张了张嘴，扭头看向自己媳妇儿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像卡了壳似的，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为了孩子，为了这个家。”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，“熬过这次粮荒，啥面子都能挣回来。”
“东旭……”贾张氏也开了口，声音比她平时说话低了好几度。
她当然知道这事儿意味着什么。她儿子要受多少人的白眼，背后要被人嚼多少舌根——她都知道。
可一想到每个月买粮食要花多少钱，想到老贾攒下的那点家底一点一点往外掏，想到贾东旭连每个月该给她的三块钱养老钱都停了——
她那点心疼，一下子就散了。
面子能当饭吃？
“淮如，”贾东旭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发涩，眼里带着几分哀求，“为了家里……你受点委屈。替傻柱……做点家务吧。”
“淮如啊，都是为了家里，为了孩子。”易中海和贾张氏异口同声地附和道。
秦淮茹低着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她能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吗？
什么做家务——洗衣服、洗被子、收拾屋子，这些东西拿到外头一说，再加上有人从旁煽风点火，传出几句闲话……傻柱连裤衩子都是邻居家小媳妇儿洗的，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还肯嫁他？
她攥了攥衣角，慢慢抬起头来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：“为了家里，为了孩子。”
四个人围着桌子，脑袋凑在一起，低声商量起来。
怎么找由头让秦淮茹进何家的门，怎么让这事“自然而然”地传出去，怎么让傻柱的名声臭得恰到好处——
臭到没有姑娘肯嫁，却又不能让傻柱自己察觉出不对。
炉子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，没人有心思去管。
窗外，何家的灯还亮着。傻柱大概还在那儿美滋滋地喝着酒，盘算着明天找谁弄粮票，觉得自己又办了一件漂亮事儿。
他还不知道，这间屋子里，有人正在替他安排后半辈子的日子。
养老团的阴谋，从这一夜，正式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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