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不再是情欲的迷乱或委屈的宣泄，而是信仰崩塌、被至亲至信之人彻底背叛欺骗后的，深入骨髓的绝望悲恸。
她眼中的愤怒与屈辱，渐渐被死灰般的痛苦所取代。
曹破天冷眼看着她的变化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伸出手，抚上她光滑的肩头，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的微微战栗，缓缓道。
“你为他守着贞洁，守着华山派，守着你心中的‘君子剑’。
可他心里只有他的辟邪剑谱，只有他的五岳盟主梦。
你，宁女侠，在他眼里，怕是早已成了一个碍事的摆设，一个需要维持门面却再无他用处的旧人罢了。”
他的话，犹如一把匕首，狠狠刺入宁中则早已鲜血淋漓的心。
她闭上了眼睛，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，黏在一起，不住颤抖。
所有的挣扎，所有的力气，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。
曹破天知道，时机已到，再次俯身……
当一切终于平息，曹破天起身，整理好衣衫。
宁中则依旧躺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脸上泪痕交错，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玉雕美人。
唯有剧烈起伏的胸口，证明她还活着。
曹破天走到床边，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眼中无喜无悲。
他伸出手，解开了她的穴道。
宁中则身体一软，侧过身，蜷缩起来，将脸埋入凌乱的锦褥中，肩膀耸动，却再没发出一点哭泣的声音。
曹破天走到梳妆台前，就着铜镜，再次施展易容术，片刻后，镜中已是一张完全陌生的、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面孔。
他推门而出，又反手轻轻将门带上，将那满室狼藉与心碎，隔绝在门内。
夜风拂过庭院，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曹破天深吸一口气，正欲施展轻功离去，忽听不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一个年轻男子抱怨的声音响起。
“……也不知师父这几日为何总让我夜间巡视这边，害得我练功都不安生。”
另一个声音笑道。
“林师弟，你如今是掌门跟前的红人，又是小师妹的心上人，多出些力也是应当。
说不定掌门是看重你，有意栽培呢。”
曹破天心中一动，闪身隐入廊柱阴影之中。
只见月光下，两人并肩走来。
当先一人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正是林平之。
他身后跟着一名普通弟子，提着灯笼。
林平之走到掌门院落附近，忽然停下脚步，抽抽鼻子，疑惑道。
“奇怪，方才闻到一丝……不太对的气味。”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庭院，最终落在曹破天藏身的廊柱方向，厉声喝道。
“谁在那里，出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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