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别碰。”
他声音依旧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书包里，除了几本课本，还有一本早上从家里带来的、没有封面、没有字的旧书。
那是他昨天在老柜子里翻到的，没什么特别，只是觉得摸着舒服，就随手带来了。
“还敢顶嘴？”赵虎被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惹火了，拳头一攥，就要往林野身上砸。
林野闭上眼，没躲。
他习惯了。
忍一忍，就过去了。
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。
赵虎的拳头停在半空，脸色忽然有点奇怪。
“……奇怪。”
他皱着眉，收回手，莫名觉得心里发慌，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盯了一眼，凉飕飕的。
张浩也愣了：“虎哥，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赵虎压下那股诡异的不安，恶狠狠地瞪着林野，“今天算你走运，明天放学，我还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下次，没这么好说话。”
说完，他拽着张浩，转身就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厕所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水龙头滴答的水声。
林野慢慢睁开眼，站直身体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他迟钝地眨了眨眼，有点茫然。
今天……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但他也没多想。
只是把书包重新背好，低着头，安安静静地走出了厕所。
他没看见。
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，书包内侧，那本无字黑皮书的封面，极其轻微、极其无声地，凉了一瞬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在黑暗里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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