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我不是凶手,我是来破案的
赵刚推门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杯水。
他把水放在陈砚面前,自己重新坐下来。动作比之前随意了一些,但眼神还是带着审视。
“你说的那三个问题,我让人去核了。”赵刚说,“法医初步反馈,死者指甲断裂方向确实和你说的差不多。监控那边还在比对,但值班的民警说原始文件和拷贝过来的时间戳对不上。”
陈砚没说话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但这不代表你没问题。”赵刚把话接下去,“你来过现场,你和死者有矛盾,你的脚印在门口——这些都洗不掉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想洗。”陈砚放下水杯,“我只想告诉你,凶手另有其人。”
赵刚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,笑意很淡,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人。
“你一个搞民间鉴定的,跑我这儿来指导破案?”
“痕迹侧写。”陈砚纠正他,“我靠这个吃饭。”
“吃什么饭?给人鉴定古董还是笔迹?”
“都有。”陈砚说,“偶尔也给律师做鉴定报告,民事案件居多。”
赵刚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:“行,那我问你——你说凶手栽赃你,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上周和周海吵过架,有人证。我昨晚又出现在现场,监控拍到。我的脚印留在门口,死者的死亡讯息指向‘他’——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和我有矛盾的人,这不是巧合,是精心设计的嫁祸。”
“设计?”赵刚反问,“一个收废品的能设计出这种局?”
“周海不能,但杀他的人能。”陈砚说,“你见过周海本人吗?”
赵刚点头:“见过照片,没见着活的。”
“他左手食指和中指有旧伤,弯曲度不正常,握力远低于正常人。”陈砚说,“你去看现场的那根勒绳,打结的方式是简单的死结,但用的力气很大,绳结勒进肉里——这不是一个手指有伤的人能做到的。周海杀不了自己。”
赵刚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伸手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。
是勒绳的特写。
他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陈砚。
“你只去了现场一次,站了几分钟,就能看到这些?”
“不是看到的,是推出来的。”陈砚说,“我干这行十年,从痕迹里还原现场是基本功。”
赵刚把照片放回去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:“那你告诉我,凶手是什么人?”
“男的,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体力好,左手比右手灵活。”陈砚说,“和周海熟,能让他背对自己,没有防备。凶手不是临时起意,是提前计划过的。”
赵刚皱了皱眉:“你连人都没见过,怎么判断的?”
“勒绳打结的方向。”陈砚指着那张照片的方向,“这个结是从左侧往右收紧的,施力点在左边。凶手用左手发力,说明左手力量更大。勒痕在死者颈部的倾斜角度是十五度向下,凶手的身高应该比死者高五到八公分。周海一米六八,凶手大概一米七五左右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于体力,能把一个成年男人勒死,对方几乎没怎么挣扎——要么是突然袭击,要么是凶手力气远超死者。周海瘦小,七十公斤不到,但要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勒死他也不容易,凶手至少比他重十公斤。”
赵刚没有说话,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。
审讯室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“还有一个东西。”陈砚说,“血字。”
“血字怎么了?”
“‘是他’这两个字,不是死者写的。”
赵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陈砚把血字的照片拿过来,指尖点在笔画的转折处:“你看这个‘是’字的起笔,力道从轻到重,中间有明显的停顿——这是一个人在犹豫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笔迹特征。如果死者临死前拼尽最后力气写下凶手信息,笔迹应该是连续、急促、没有停顿的。”
他翻到另一张照片,是死者右手的特写。
“死者右手食指和中指有血迹,但量很少,不符合书写两个完整汉字需要的血量。凶手应该是用死者的手指蘸了血,然后自己写的字。”
赵刚盯着照片看了几秒,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:“你为什么去废品站?”
“要债。”陈砚说,“周海欠我三万八,拖了三个月。昨天有人告诉我他要跑路,我凌晨过去堵他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