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电话,没显示号码。”
赵刚的眼神锐利起来:“没显示号码的电话,你就信了?”
“我当时没多想。”陈砚说,“现在回想,是有人故意引我过去。”
赵刚站起来,在审讯室里走了两步,忽然转身看着陈砚:“你说你是侧写师,靠这个吃饭。那你告诉我——你看到现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“有人在嫁祸我。”陈砚说,“而且这个人知道我上周和周海吵过架,知道我的鞋码,知道我的穿衣习惯,知道我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条巷子里。”
“你有怀疑对象吗?”
陈砚沉默了两秒:“周海的社会关系很简单,废品站是他一个人开的,没有合伙人。但他最近三个月突然有钱了——他之前欠我的三万八一直拖着,但上个月他买了一辆新车。”
赵刚皱眉:“一个收废品的,欠着债还买车?”
“所以钱不是正经来的。”陈砚说,“你可以查他的银行流水,看看最近三个月谁给他转过账。”
赵刚没有接话,而是走回到桌前,把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收起来,放回档案袋。
“你先在这儿待着。”他说,“我去核实你说的这些。”
他拉开门,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陈砚一眼。
“你说的那些,我会让人去查。如果查出来你说的对,我亲自给你道歉。但如果查出来你在撒谎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陈砚打断他。
赵刚看了他两秒,没再说什么,关上门走了。
审讯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轻轻搓了一下拇指的指腹——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他不是不害怕。被当成杀人嫌疑犯关在审讯室里,任何人都不会无动于衷。但他知道,恐惧解决不了问题,只有证据能让他走出去。
他刚才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,但他没把所有东西都说完。
比如,他注意到现场那根勒绳的打结方式,不是普通的死结,而是某种特殊的捆绑手法——这种手法他在三年前的一起案子里见过。
那起案子的凶手,至今没抓到。
陈砚闭上眼睛,把那个念头压下去。
先活着走出这间审讯室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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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。
赵刚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上的表情和出去之前完全不同。
他站在桌前,把文件夹翻开,抽出几张纸放在陈砚面前。
“法医鉴定报告出来了。”
陈砚低头看了一眼。
报告上用红笔标注了几行字:死者指甲断裂方向与挣扎痕迹不符,初步判断为死后形成;颈部勒痕角度与施力方向不符合正面袭击特征;血字笔迹与死者右手书写样本比对,相似度不足百分之四十。
赵刚在他对面坐下来,语气和之前判若两人。
“你说的三条,全部成立。”
陈砚抬头看他。
赵刚把桌上的水杯往陈砚面前推了推,然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在胸前,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“我现在相信,你不是凶手。”赵刚说,“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跟我回现场。”赵刚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“我要你当着我的面,把这个案子翻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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