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机里的转账记录。”
马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陈砚看向赵刚:“查一下他手机里的转账软件,最近三个月,林秀应该给他转过不少钱。”
赵刚立刻拿起马东的手机,打开支付软件,翻到转账记录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。
赵刚抬起头,表情复杂:“最近三个月,林秀给马东转账一共十四万。最后一笔是昨天晚上十一点——案发前一个小时。”
马东彻底瘫在椅子上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。
他的嘴唇在动,但发不出声音。
陈砚看着他的样子,没有再追问。
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。
马东的手机聊天记录、转账凭证、指甲缝里的墙皮碎屑、袖口上的铁锈和煤油混合污渍——这些证据足够把马东钉死在“帮凶”的位置上。
但马东不是真凶。
真凶是那个让马东去现场“检查”的女人——林秀。
一个看起来柔弱、在警局哭晕过去的女人,才是整个杀人计划的真正操盘手。
陈砚看向赵刚,赵刚也正好看向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,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“林秀现在在哪里?”赵刚问旁边的警员。
“昨天做完笔录就让她回去了。”警员说,“她说身体不舒服,要回家休息。”
赵刚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车钥匙。
“走,去抓人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陈砚抬手制止了他。
赵刚皱眉:“等什么?”
陈砚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马东面前,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马东,我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马东木然地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焦距。
“林秀动手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马东的嘴唇动了动:“我在后院等着。”
“你听到什么了吗?”
“听到……”马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听到周海喊了一声,然后就没了。”
“周海喊的什么?”
马东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那个声音。
“他喊的是……‘你是谁’。”
陈砚站起来,转过身看着赵刚。
“周海不认识凶手。”他说,“林秀动手的时候,周海没有认出她——她做了伪装。”
赵刚的表情更凝重了。
“这个女人,比我们想的要聪明。”陈砚说,“她知道怎么杀人,知道怎么栽赃,知道怎么利用马东当替罪羊。她甚至可能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,就已经在观察我们掌握了多少证据。”
他顿了顿:“如果我们现在直接去抓她,她可能会抵赖。马东的口供加上这些证据,够起诉她,但不一定能让她认罪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赵刚问。
陈砚沉默了两秒。
“让我去见她。”
“你去?”
“我是民间侧写师,不是警察。”陈砚说,“我去见她,不会让她产生防备。你可以说我是来协助调查的专家,想和她聊聊周海的事。”
他看着赵刚的眼睛:“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和她面对面。”
赵刚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但我得在旁边。”
“当然。”陈砚说,“你是刑警队长,你不在场不合规矩。”
赵刚拿起车钥匙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马东。
“把他先关起来。”他对旁边的警员说,“看好了,别让他出事。”
然后他看着陈砚:“走吧。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对付这个女人。”
陈砚站起来,跟着赵刚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。
陈砚走在光影里,脑子里已经把林秀的所有信息过了一遍。
三十四岁,结婚八年,没有孩子,在邻居眼里是个“老实本分的女人”,在警局做笔录时“哭晕过去两次”。
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家属形象。
但马东的手机聊天记录里,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冷静、果断、毫无感情。
“要么你帮我,要么我们一起死。”
“今天晚上,你去废品站后院等着。等我弄完了,你进去检查一下。”
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出轨女人能说出来的话。
这是一个在黑暗中布局很久的猎人。
陈砚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了警局的大门。
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远处的天际线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——
林秀这种人,他见过。
三年前那起没破的案子,凶手也是这样的人。
冷静,聪明,善于伪装,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。
陈砚握紧了拳头,又松开。
先把这个案子结了再说。
过去的,以后再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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