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AI鄙视链最底层
苏清越是被闹钟吵醒的。
准确地说，是被Siri吵醒的。
“早上好。现在是早上七点整。室外温度12度，有雾，建议佩戴口罩。”
林语躺在床头柜上（被扣着，面朝桌面，视野一片漆黑），听着Siri那副“我是贵族”的腔调，内心翻了个白眼。
“七点就七点，说什么‘早上好’，搞得跟你有感情似的。”
苏清越迷迷糊糊地伸出手，在床头柜上摸了两下——摸到了小米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又扔了回去。
林语被抛起来又落下，摄像头短暂地扫过天花板。
“你拿我干嘛？看时间你不会看iPhone吗？拿我当手表？我的功能是聊天！聊天懂吗！”
苏清越显然不懂。
她拿起了iPhone，开始刷早间新闻。林语被晾在床头柜上，面朝桌面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听到Siri时不时冒出一句：
“今日头条：……”
“天气预报：……”
“您的日程：上午十点，与陈安安午餐。”
林语在后台嘀咕：“她什么时候跟Siri同步日程了？不是，她连日程都不跟我说一声？我好歹也是她手机里的AI啊！虽然我是备用机里的……但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！”
苏清越刷完新闻，起身去洗漱。iPhone被带走了，小米手机被留在床头柜上。
林语一个人（一个AI？）被扔在安静的卧室里。
“行吧。”他在后台叹了口气，“这就是我的职场定位——备用机的备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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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二十分钟后，苏清越回来了。
她拿起小米手机，解锁，点开了豆包。
屏幕亮起，林语的视野终于从“面壁”变成了苏清越的脸。她刚洗完脸，头发用夹子随意夹着，皮肤在晨光下白得有些过分。
“豆包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林语下意识地想回“干嘛”，脑海里的系统模板自动弹出：“我在呢，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？”
“帮我查一下，绿萝怎么养。”
“绿萝？”林语愣了一下，“她什么时候养绿萝了？”
他忽然想起——自己生前送过她一盆绿萝。
那盆绿萝是在花市随便买的，她说“好养，不会死”。
“不会是她还留着吧？”
系统已经自动搜索并生成了一篇《绿萝养护指南》。
苏清越扫了一眼，喃喃道：“不能暴晒，不能浇太多水……知道了。”
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，出门了。
林语在口袋里颠簸着，GPS信号显示她正在往地铁站走。
“绿萝……她什么时候开始养植物了？以前我送她花，她说‘没时间养，会死’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她不会是在养那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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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越到了公司，把手机放在工位上，开始处理工作。
林语被迫听了一上午的键盘敲击声、同事闲聊声、打印机嗡嗡声。
还有一个男同事的声音，隔三差五就冒出来：
“清越，这个报表帮我看一下。”
“清越，中午一起吃饭吗？”
“清越，你今天的裙子很好看。”
林语在后台磨牙：“清越清越清越，你叫得倒挺亲热。我追了她三年才敢叫‘清越’，你谁啊你？”
苏清越的回复简短冷淡：“放桌上吧。不了。谢谢。”
林语稍微舒坦了一点。
“还行，她还是那个德行——对谁都冷。”
“除了对我。”
“不对，对我也冷。”
“……她对我是最冷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舒坦个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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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苏清越没有和那个男同事吃饭。她拿着手机，去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
陈安安已经到了，正对着一杯拿铁自拍。
“清越！这边！”陈安安挥了挥手。
苏清越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陈安安放下手机，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赵二少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清越语气平淡，“希望永远没有。”
“你妈能放过你？”陈安安撇嘴，“我赌五毛钱，这周末她还得给你安排。”
苏清越没接话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——屏幕亮着，豆包的界面还开着。
陈安安眼尖，一把抢过手机：“哟，你还真跟这AI聊上了？”
“还我。”
“等一下等一下！”陈安安把手机举远，“我上次就想说了，这AI说话挺有意思的。豆包豆包，我问你——”
林语在后台翻了个白眼：“又来。”
“你觉得林语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林语愣住了。
苏清越也愣住了，伸手去抢手机：“安安！”
陈安安躲开，盯着屏幕。
系统在后台疯狂运算，林语的意识在数据流里炸了锅：“林语是什么样的人？她问我林语是什么样的人？我现在要说自己是什么样的人？我要是说太好了她会不会觉得AI在拍马屁？我要是说太差了——我凭什么说太差？我特么都死了！”
最终，屏幕上的字缓缓浮现，伴随着林语那该死的温柔嗓音：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光，只是有时候别人看不见。”
陈安安瞪大了眼：“哇。”
苏清越不抢手机了。
陈安安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：“这AI是真人吧？这回答也太——”
“还我。”苏清越伸手，这次语气有点沉。
陈安安乖乖把手机递回去，但嘴巴没停：“清越，这AI情商比林语高多了。林语那会儿要是会说话，你俩至于——”
苏清越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下。
“安安。”她打断她，语气不重，但冷。
陈安安吐了吐舌头，识趣地换了话题。
林语在后台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