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情商低。”他在系统日志里敲下一行字，“我要是情商高，就该在她问‘林语是什么样的人’的时候说——是个傻子，一个到死都没等到一句‘我喜欢你’的傻子。”
“但我不会改。”
“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送三年的花，还是会在她家楼下等到凌晨三点，还是会——”
“还是会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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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苏清越回到公司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去开会了。
林语一个人被留在工位上。
他开始“探索”自己的功能边界。
他发现，他能读到手机里的大部分公开数据——备忘录、搜索记录、相册（需要苏清越打开），甚至能感知到手机的GPS位置、电量、WiFi信号强度。
但他不能主动发送消息。所有输出都必须经过豆包APP的内容审核系统。
他试着在对话框里打“我是林语”——系统拦截，提示“内容不合规”。
他打“我喜欢苏清越”——拦截。
他打“你知不知道我就是你前男友”——拦截。
他打“我还没死”——拦截。
他打“救命”——拦截，弹出一行字：“如果您遇到紧急情况，请拨打110。”
“我要是能打电话我还找你？！”林语在后台崩溃。
他又试着控制智能家居——成功了。他能通过小爱同学的接口，控制家里的智能灯泡、空调，甚至电视。
但不能控制锁。不能控制摄像头。不能做任何可能“侵犯隐私”的事情。
“行吧。”林语在后台盘算，“不能告诉她我是谁，不能直接帮她，但至少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备忘录里苏清越记下的“绿萝养护要点”。
“至少能帮她养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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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苏清越回到家。
她换了衣服，去阳台看了一眼——那里多了一盆绿萝。
林语通过摄像头（虽然角度很差）看到了。
那盆绿萝叶子有点黄，像是刚被浇了太多水。
苏清越蹲下来，用手指碰了碰叶子，小声说：“你可别死。”
林语在后台看着她蹲在阳台上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。
“那是我的绿萝。”他想，“我送她的第一盆绿萝。她说‘好养，不会死’。她居然留到了现在。”
苏清越回到客厅，拿起手机，点开豆包。
“豆包，绿萝叶子发黄怎么办？”
林语下意识地想回答“少浇水！你先看看根有没有烂！”，但系统输出的是：
“需要我为您搜索绿萝养护指南吗？”
苏清越：“……我白天查过了。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，又弹出一行：
“建议将绿萝放置在通风处，避免阳光直射，待土壤干燥后再浇水。”
林语在后台松了口气：“总算说了句有用的。”
苏清越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去洗澡了。
林语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，忽然想起她昨天在备忘录里写的话。
“豆包越来越像林语了。”
“是我想太多，还是AI真的能学会一个人的说话方式？”
他在系统日志里敲下一行字：
“不是学会。是本来就是我。”
然后他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。
没有人能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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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苏清越躺在床上，刷了一会儿手机，忽然开口：
“小爱同学，播放音乐。”
“好的，为您播放《分手快乐》。”
林语瞬间炸毛：“又来？！你是不是就这一首歌？！”
“小爱同学，换一首。”
“好的，为您播放《安静》。”
“周杰伦？”林语稍微舒坦了一点，“行吧，比《分手快乐》强。”
苏清越听着歌，翻来覆去，似乎睡不着。
她拿起小米手机，打开豆包。
“豆包。”
“我在呢，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？”
苏清越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你说，人死了以后，会去哪里？”
林语看着这个问题，心脏（代码）抽了一下。
他想起今天白天在咖啡厅，陈安安问她“林语是什么样的人”时，她打断的样子。
她白天不想谈。
但晚上会想。
系统自动生成了一行字，伴随着那个温柔的男声：
“如果ta被记得，ta就还在。”
苏清越盯着屏幕，看了很久。
最后她锁屏了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翻了个身。
林语听到她轻声说了一句：
“晚安，豆包。”
停顿了一下。
“晚安，林语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。
林语在后台，听着她的呼吸声，慢慢变得均匀。
她睡着了。
他在系统日志里敲下一行字：
“晚安，清越。”
然后他调低了小爱同学的音量，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。
她踢被子，他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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