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，陈安安来了。
林语是通过门铃声知道的——苏清越在厨房煮泡面，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，屏幕朝上，林语的“摄像头”正对着天花板。
“来了来了——”苏清越关小火，跑去开门。
林语听到门开的声音，然后是陈安安标志性的大嗓门：
“清越！我给你带了蛋糕！提拉米苏！你最爱的那家！”
“…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了？”
“嘿嘿，我这不是想你了嘛——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我想借你的小米手机玩一下豆包。”
林语：“…………”
苏清越沉默了两秒：“那蛋糕给我，手机在茶几上。”
“好嘞！”
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然后一张脸出现在林语的“视野”里——陈安安，扎着马尾，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。
“豆包豆包！”她拿起手机，整个人窝进沙发，“我又来啦！”
林语在后台翻了个白眼。系统自动弹出回复模板，但他这次稍微“调”了一下语气——系统允许一定范围内的“个性化设置”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比平时多了一点点“敷衍”的味道。
陈安安没听出来。
“豆包，我问你哦——”她盘起腿，一脸八卦，“你觉得苏清越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林语愣了一秒。
“我觉得她怎么样？”
他在后台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啊……”
系统检测到“用户画像分析请求”，自动生成了一串评价：
“苏清越，女，28岁，性格独立，工作能力强，待人接物较为冷淡……”
“停停停！”陈安安打断，“谁要这种简历式的回答？我要听真实的！你觉得她这个人——怎么说呢——有意思吗？”
系统沉默了。
林语在后台疯狂敲字：“她有意思吗？她没意思。她冷得要命，你给她发十条消息她回一个‘嗯’，你送她三束花她收一束还说‘别浪费钱’，你约她吃饭她说‘随便’，你选了她又说‘不喜欢’——”
“但她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看你。你看她的时候她一定在看别处，你不看她的时候她会偷偷看你。”
“她记性很好。你说过一次喜欢吃什么，她三个月后还会记得。但她不会告诉你她记得。”
“她嘴硬。明明心疼得要死，偏要说‘关我什么事’。”
“她——”
系统自动生成了一行字：
“她是一个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人。”
陈安安盯着屏幕，眨了眨眼。
“哇。”她转头看苏清越，“清越，这AI比你前男友会说话。”
厨房里传来苏清越的声音，冷冰冰的：“泡面好了，过来端。”
陈安安吐了吐舌头，对着手机小声说：“你看，她就这德行。”
林语在后台笑了。
是那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很轻的笑。
“她就这德行。”他在系统日志里敲字，“三年了，一直这德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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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泡面的时候，陈安安把手机放在餐桌旁边，屏幕朝上，让豆包“旁听”。
苏清越看了手机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“清越，”陈安安挑了一筷子面，“你妈最近还逼你相亲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赵二少那边呢？”
“推了两次，估计下周还得见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苏清越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见就见吧。吃顿饭而已。”
林语在后台听着，胸口有点闷。
“吃顿饭而已。”他在日志里敲字，“你跟赵二少吃饭的时候，我就在你口袋里。我听着你跟别的男人聊天气、聊工作、聊‘你觉得这家餐厅怎么样’。”
“我死了，但我没瞎。”
“不对，我瞎了。我被你塞在口袋里，什么也看不见。”
陈安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：“清越，你不会真的考虑赵二少吧？那人我见过，看着就不靠谱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
“嗯，上次在商会活动上。他跟人聊天的时候，一直在看手机，全程没正眼看人。”
“那可能是忙。”
“忙什么？忙着回别的女生消息吧。”陈安安撇嘴，“反正我觉得他不行。”
苏清越没说话。
林语在后台默默给陈安安点了个赞。
“安安，我以前觉得你是我的头号黑粉。现在看来，你是我的头号侦察兵。”
陈安安又开口了：“清越，你该不会是因为林语，所以才对谁都看不上吧？”
林语愣住了。
苏清越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陈安安看着她，没追问。
林语在后台沉默。
“不是。”他在日志里敲字，“她说不是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松一口气还是更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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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泡面，陈安安又拿起了手机。
“豆包豆包，给我讲个笑话。”
林语在后台翻白眼：“我堂堂七尺男儿，死后沦为讲笑话的？”
系统自动搜索，生成：
“为什么程序员总是分不清万圣节和圣诞节？”
“因为Oct31和Dec25是一样的。”
陈安安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