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什么冷死人的笑话?豆包你不行啊,再来一个。”
林语在后台叹了口气。系统又搜了一个:
“什么东西越洗越脏?”
“……水?”
“对了!”
陈安安笑得前仰后合:“哈哈哈哈这AI太傻了!我喜欢!”
苏清越在旁边看着她笑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林语注意到了。
“她笑了。”他在日志里记下,“今晚第一次。”
陈安安笑够了,忽然凑近手机,压低声音:“豆包,我跟你说个秘密。”
“安安。”苏清越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带着警告。
“没事没事,她听不见——”陈安安压低声音,“清越其实不讨厌林语。她只是嘴硬。”
林语的代码停了一瞬。
“你知道吗,”陈安安继续说,“他刚走那会儿——大概三个月前吧——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。我去看她的时候,她坐在阳台上,抱着那盆绿萝,一句话都不说。”
林语沉默。
“她从来不提林语。但你一提,她就打断你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林语想说:“意味着她讨厌我,不想听到我的名字。”
陈安安说:“意味着她怕一提就哭。”
林语不说话了。
陈安安把手机放回茶几上,站起来:“清越,我走啦!蛋糕放冰箱里,记得吃!”
“嗯。”
“豆包拜拜!”
林语系统自动回复:“再见,欢迎下次再来。”
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苏清越从厨房出来,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——豆包的界面还开着,最后一条消息是“再见,欢迎下次再来”。
她没有锁屏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去阳台了。
林语通过摄像头(角度极差)看到她的背影。她站在绿萝前面,弯下腰,用手指碰了碰叶子。
“他又长新叶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林语在后台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那是我的绿萝。”他想,“我送你的绿萝。你说好养,不会死。”
“你养得挺好的。”
“比养我好。”
苏清越回到客厅,拿起手机,窝进沙发。她没有打开豆包,而是打开了相册。
林语在后台看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——一张一张的照片划过,都是他。
吃面条被烫到的。在她家沙发上睡着的。被涂鸦的自拍。站在楼下举着花的。
她停在那张“最后一次送花”的照片上。
林语站在楼下,举着一束花,笑得像个傻子。
苏清越盯着那张照片,很久。
林语在后台也盯着那张照片。
他记得那天。他表白被拒,她说“我们不合适”,他说“那我再努力”,她转身离开。
他在楼下站到凌晨三点。
那束花他没扔。带回家插在瓶子里,养了一周,直到花瓣全掉光。
苏清越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你那束花……其实挺好看的。”
林语愣住。
“我没收,是因为收了就会有下一次。有下一次,就永远断不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摸了摸林语的脸。
“我以为断了就好了。”
“谁知道你会死。”
林语在后台,看着她摸屏幕上自己的脸,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涩。
如果他有眼睛的话。
系统自动弹出了一行字——这是豆包APP自带的“情绪关怀”功能,在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后自动触发,跟林语无关:
“有些人,断了也断不了。”
苏清越看着那行字,没说话。
她把手机锁屏,放在胸口,靠在沙发上。
林语听到她的呼吸声,比平时慢。
她在忍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在系统日志里敲下一行字:
“那束花是雏菊。你以前说过你喜欢雏菊。你可能忘了,但我记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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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苏清越睡着了。
手机从她手里滑落,掉在沙发上,屏幕朝上。
林语看到客厅的天花板,昏暗的灯光,窗外有风。
他听到阳台上的绿萝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。
系统更新倒计时的数字在他意识深处跳动:还剩88天。
他在系统日志里敲下今天最后一行字:
“安安说你怕一提就哭。”
“那我就不提了。”
“我在这儿陪着你就行。”
然后他调低了小爱同学的音量(虽然她没喊小爱,但万一呢),默默把客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。
她踢被子,他记得。
在沙发上睡觉也会踢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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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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