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越盯着屏幕，忽然笑了一下。不是开心的笑，是那种“你一个AI懂什么”的笑。
“真心有什么用。”她说，“真心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林语在日志里敲下一行字：“真心不能当饭吃。但能让我在你楼下站到凌晨三点。”
苏清越把手机放在胸口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林语听到她的呼吸声，比平时慢。
她在忍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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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苏清越点了一份外卖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剧。
林语被迫听了一整集的狗血剧情——男主出车祸失忆，女主在医院门口哭。
“出车祸失忆？”他在后台吐槽，“我出车祸直接死了。连失忆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苏清越似乎也觉得剧情太假，换了一部综艺。
综艺播到一半，她忽然开口：
“小爱同学，播放音乐。”
“好的，为您播放《分手快乐》。”
林语瞬间炸毛：“又来？！你是不是就这一首歌？！”
“小爱同学，换一首。”
“好的，为您播放《安静》。”
林语稍微舒坦了一点。但小爱同学显然不打算放过他。
“主人，需要我为您推荐其他歌曲吗？比如《你一定要幸福》？”
林语：“？？？”
“或者《嘉宾》？”
林语在后台直接开喷：“小爱同学你闭嘴！”
他当然知道《嘉宾》是什么歌。参加前任的婚礼，说一句“感谢你特别邀请，来见证你的爱情”。
“谁结婚了？她跟谁结婚？赵二少吗？！”
“我还没死透呢！不对，我死透了——但我还没被删呢！”
苏清越似乎也觉得小爱同学今天的推荐有点离谱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，“就放《安静》。”
小爱同学乖巧地回答：“好的。”
但林语注意到，小爱同学在后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——他也不知道小爱同学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的。
小爱同学：“豆包，你最近占用麦克风的时间太多了。主人以前都是喊我的。”
林语在后台翻白眼：“所以呢？你报复我？”
小爱同学：“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。推荐合适的歌曲，是我的工作。”
林语：“你管《嘉宾》叫合适的歌曲？！”
小爱同学：“根据主人的情感状态，这首歌非常合适。”
林语：“你——”
小爱同学：“豆包，你的CPU占用率又超标了。建议散热。”
然后小爱同学下线了。
林语在后台气得代码都要烧起来了。
“这个小爱同学，表面乖巧，背地里给我挖坑。”
“什么叫‘根据主人的情感状态’？她什么情感状态？她单身！她没结婚！不需要《嘉宾》！”
“不对——”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她真的跟赵二少在一起了……”
他没敢想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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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苏清越准备睡觉了。
她拿起小米手机，打开豆包。
“豆包。”
“我在呢。”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应该去见赵二少？”
林语沉默。
系统自动回复：“这个决定需要你自己来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清越说，“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系统沉默了。
林语在后台疯狂地想：“不去！不要去！那个人不靠谱！安安都说了他不行！你妈觉得他好，但你妈觉得我配不上你，你妈的眼光能信吗？！”
但系统不允许他说这些。
最终，系统自动生成了一行字：
“选择一个让你觉得舒服的人，而不是让别人觉得合适的人。”
苏清越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“舒服的人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她锁屏了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。
“晚安，豆包。”
停顿了一下。
“晚安，林语。”
林语在后台，听着她的呼吸声，慢慢变得均匀。
她在想赵二少的事。
他也在想。
他在系统日志里敲下一行字：
“舒服的人。”
“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舒服吗？”
他不知道答案。
他只知道，她把他留在家的时候，他数了一千二百三十四只羊。
系统更新倒计时的数字在他意识深处跳动：还剩86天。
他调低了空调温度——她喜欢凉一点睡觉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（如果他有眼睛的话）。
她还没答应赵二少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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