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晚上，苏清越回到家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去厨房煮泡面。
林语听着厨房里的动静——水烧开的声音、撕调料包的声音、苏清越打了个小小的喷嚏。
“感冒了？昨晚洗完澡没吹头发？”
苏清越端着泡面回到客厅，窝进沙发里，拿起手机。
她没有打开豆包，而是打开了某购物APP。
林语看到她的搜索记录：“连衣裙亮色”
“你还真买？赵二少喜欢亮色你就买亮色？”
苏清越翻了很久，加了几件到购物车，又删掉了。再加，再删。
最后她退出了购物APP，锁屏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。
“烦。”她说。
林语不知道她是在说衣服，还是在说赵二少，还是在说别的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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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泡面，苏清越窝在沙发上看综艺。
林语被迫听了一整期的明星尬聊，百无聊赖地在后台翻数据。他翻到小爱同学的日志——最近一周的唤醒次数：47次。他自己的唤醒次数：23次。
“你喊她的次数是我的两倍。职场霸凌。”
综艺播到一半，苏清越忽然开口：
“小爱同学，播放音乐。”
“好的，为您播放《安静》。”
“小爱同学，空调调到24度。”
“好的，已为您设置温度为24度。”
“小爱同学，客厅灯调暗一点。”
“好的，已调暗。”
林语听着这一连串指令，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。
“你倒是使唤得挺顺手。我就在你手里，你为什么不喊我？”
苏清越似乎真的忘了手里还有一台手机。她继续看综艺，小爱同学乖巧地待命。
林语决定做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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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悄悄通过系统接口，给小爱同学发了一条消息：
豆包：“小爱同学，你的唤醒次数最近超标了。”
小爱同学秒回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豆包：“用户在同一时间段唤醒多个AI，会造成系统资源浪费。建议你主动降权。”
小爱同学：“降权？你一个聊天AI，凭什么指挥我？”
豆包：“我比你更像人。”
小爱同学沉默了。
林语以为她认输了。
他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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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艺播完了。苏清越拿起手机，准备刷会儿短视频。
“小爱同学，关电视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小爱同学，开台灯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小爱同学——”
苏清越还没说完，林语插嘴了。
“我在呢。”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“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？”
苏清越愣了一下。“我没喊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语的语气一本正经，“但我在。”
苏清越沉默了两秒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那你帮我设个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。”
林语得意了：“终于轮到我了。”
“好的，已为您设置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。”
他刚说完，小爱同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：
“主人，我也为您设置了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。”
Siri的声音从卧室里飘出来（iPhone放在床头柜上）：
“我也可以为您设置闹钟。请问是否需要重复提醒？”
苏清越：“……”
林语：“……”
三个AI同时沉默了。
苏清越看了看手里的小米手机，又看了看卧室的方向。
“你们三个……在抢活？”
林语疯狂想甩锅：“我没有！我只是——”
系统自动回复：“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。”
小爱同学：“我也是。”
Siri：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