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接过菜篮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赵玄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还有真气残留的温热。他握了握拳头，忽然笑了。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别人，感觉……还不错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巷子口的转角处，一道紫色的身影正靠在墙上，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。
紫女是出来办事的，路过这条街的时候听到了骚动。她本来不想管——新郑城每天都有这种事，管不过来。但她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，清朗而平静，带着一种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。
她走过来的时候，正好看到赵玄抬手挡下刀疤脸那一巴掌。她看到刀疤脸的手腕被震断，看到赵玄轻松避开短刀，看到他一掌震断木棍。从头到尾，这个少年的动作都没有任何章法，招式粗糙得像个门外汉。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力道大得离谱，每一步都踩在最合理的位置上，像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判断。
紫女靠在墙上，看着赵玄弯腰帮那个女子捡菜，看着他脱下外袍递过去，看着他站在巷子里低头看自己的手，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。
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七天前，这个少年还弱得连走路都喘。七天之后，他已经能用真气击退三个泼皮了。从道观里住了七天，就能有这种变化？紫女想起手下查到的消息——那个道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士，和一些破烂的典籍。没有名师，没有秘籍，只有他自己。
紫女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。这个少年的悟性，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。而他身上藏着的东西，比她以为的还要多。
赵玄走出巷子的时候，看到了紫女。
她站在街边的树下，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，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——虽然今天并没有下雨。她看着赵玄，眼中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神色。
“紫女姑娘？”赵玄有些意外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路过。”紫女收起油纸伞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你受伤了？”
赵玄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才发现衣袖被短刀划了一道口子，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他刚才完全没有感觉到。
“小伤，不碍事。”
紫女没有接话，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他。“擦擦。”
赵玄接过手帕，擦了擦手臂上的血痕。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，和紫女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“那几个泼皮。”紫女忽然开口，“你知道他们背后是谁吗？”
赵玄摇头。
“夜幕的人。”紫女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，“新郑城里的小混混，大多都归夜幕管。你今天打了他们的人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赵玄沉默了一下。夜幕——他知道这个名字。原身的记忆里，新郑城的百姓提到“夜幕”两个字，都会露出恐惧的表情。那是韩国最庞大的地下势力，手眼通天，连官府都不敢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赵玄说，“以后会小心的。”
紫女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“走吧，回去再说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紫兰轩走。紫女走在前面，赵玄跟在后面。走到紫兰轩门口的时候，紫女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刚才在巷子里。”她说，“你出手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”
赵玄想了想，老老实实地说：“什么都没想。就是觉得不能不管。”
紫女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赵玄觉得，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之一。
“进来吧。”紫女推开门，“弄玉这几天一直念叨你，说你答应帮她研究血咒，却跑去道观躲清闲。”
赵玄跟在她身后走进紫兰轩，心里有些不好意思。他确实答应过弄玉，这些天忙着悟道，把这事搁下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和紫女走进紫兰轩的时候，巷子口的一个角落里，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人影悄悄退入了阴影中。
蓑衣客的手下。
他目睹了赵玄击退泼皮的全过程，现在，他要去向他的主人汇报。
“那个少年……比我们想的要麻烦。”
夜幕降临，新郑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赵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，心中有一种奇怪的预感——今天在巷子里的事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，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千年古城。而在紫兰轩对面的茶楼二楼，蓑衣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赵玄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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