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站在原地，心里有些意外。紫女这是在给他递梯子——让他有机会和卫庄接触。他想了想，决定明天去城东的空地看看。
第二天一早，赵玄出了紫兰轩，往城东走去。那片空地在道观附近，平时没什么人去，杂草长得半人高，倒是练剑的好地方。
他走到空地边上的时候，卫庄已经到了。
白发青年站在空地中央，手里的剑已经出鞘了。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白光，像一泓秋水。卫庄的动作很慢，慢到赵玄能看清每一个细节——手腕的转动、脚步的移动、呼吸的节奏。但那种慢，不是迟钝，而是蓄势。像一头蛰伏的豹子，看似慵懒，随时都能爆发出致命的一击。
赵玄没有出声打扰，只是安静地站在空地边上看着。他的太清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，让他能感知到卫庄剑招之间的气息变化——凌厉、冷冽、不留余地。这是杀人的剑法，不是表演的剑法。每一招都是为了最快地解决对手，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。
卫庄收剑，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赵玄身上。
“看够了？”他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赵玄没有被他吓到，反而往前走了几步：“你的剑法很好。”
卫庄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审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说：“你有真气。”
“有。”赵玄没有否认。
“练练？”卫庄把剑插在地上，双手抱在胸前。
赵玄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卫庄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赵玄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他把袖子挽起来，走到空地中央。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在卫庄面前不值一提，但他想知道自己的真气到底能做什么。
卫庄没有用剑，只是空手。他一步跨出，速度快得惊人，一掌拍向赵玄的胸口。赵玄下意识地侧身闪避，太清真气在脚下涌动，让他的身体比平时快了不少，堪堪躲过这一掌。但卫庄的第二掌已经到了——赵玄来不及躲，只好抬手格挡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赵玄被震退了好几步。手臂发麻，但太清真气帮他卸掉了大部分力道，没有受伤。卫庄没有继续攻击，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他说，“再来。”
赵玄深吸一口气，把真气从丹田调出，均匀地分布在全身。这一次他没有等卫庄出手，而是主动进攻，一掌拍向卫庄的肩膀。卫庄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扣，抓住了赵玄的手腕。赵玄感觉到他的手像铁钳一样，怎么挣都挣不开。
“真气不错，但不会用。”卫庄松开手，“你的真气全在掌心，其他地方是空的。我一抓你的手腕，你就没办法了。”
赵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卫庄说得对。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——真气应该流动，而不是凝固在某一个地方。
“应该怎么做？”赵玄问。
卫庄想了想，说：“把真气想象成水。水是流动的，不是固定的。你需要的时候，它应该能流到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。”
赵玄若有所思。他闭上眼睛，试着把真气从掌心收回丹田，再从丹田分散到全身。这一次，他没有把真气集中在一个地方，而是让它们均匀地分布在四肢和躯干。他睁开眼睛，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层薄薄的气膜包裹着，虽然每一处的真气都不强，但全身都有，没有薄弱的地方。
“再来。”赵玄说。
卫庄再次出手，一掌拍向他的肩膀。赵玄没有躲，而是用肩膀硬接了这一掌。太清真气在接触的瞬间涌向肩膀，化解了大部分力道。赵玄只是晃了一下，没有后退。
卫庄收回手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“学得很快。”他说。
赵玄笑了笑：“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。”
卫庄没有接这个话茬，只是转身拿起插在地上的剑。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来。”
赵玄点头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看了卫庄一眼。
“卫庄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卫庄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别谢我。你的真气不错，但打法太差。不练好，遇到高手就是死。”
赵玄笑了。卫庄这个人，嘴上永远不饶人，但心里比谁都清楚。他走出空地，沿着小路往回走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忽然觉得，卫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，卫庄也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个青色布衣的背影走在阳光下，脚步轻快，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。卫庄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转身消失在空地另一头。
新郑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赵玄走在人群中，心情很好。他还不知道，他和卫庄的这次切磋，将会是之后并肩作战的开始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