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弄玉点头，“公子说，可能是有人装神弄鬼。”
紫女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的王宫。阳光照在她的紫发上，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韩非已经去断魂谷了。”紫女说，“卫庄跟着去了。”
赵玄愣了一下：“卫庄？”
“他对韩非很感兴趣。”紫女转过身，“或者说，他想看看这个韩国公子，到底有没有本事。”
赵玄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紫女看了他一眼，没有阻止，只是说：“小心点。断魂谷那个地方，不干净。”
赵玄赶到断魂谷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了。
谷口停着几匹马，几个侍卫站在外面，面色紧张。赵玄没有惊动他们，绕到谷口侧面，找了一处高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谷中的情形。
韩非站在谷中，面前是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棚子，里面放着几辆被遗弃的军车。卫庄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握着剑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还有一个年轻人，穿着文士服，手里拿着一卷竹简，正在和韩非说着什么。
赵玄认出了那个人——张良，韩国相国张开地的孙子。他在紫兰轩听紫女提起过这个名字，说此人年少有才，是韩国年轻一代中最有智慧的人之一。
“九公子，这些车上的痕迹很蹊跷。”张良指着车轮上的泥土，“如果是被人搬走的，车轮会留下很深的辙印。但这些车上的痕迹很浅，像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像是凭空消失的。”
韩非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车轮上的泥土，又看了看车底。他伸手摸了摸车底的木板，指尖沾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。他把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是？”张良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不清楚。”韩非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粉末，“不过，我知道该怎么查了。”
张良愣了一下：“九公子的意思是——”
韩非没有回答，而赵玄在高地上也听到了韩非的猜测，心里暗暗佩服。不愧是荀子的学生，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远非常人可比，这就有了眉目。
就在这时，韩非忽然抬起头，朝赵玄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赵玄心里一惊，他明明藏得很好，而且距离很远，韩非怎么可能看到他？
但韩非只是笑了笑，然后收回目光，继续和张良说话。
赵玄犹豫了一下，没有现身，转身离开了断魂谷。回到紫兰轩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弄玉在前厅等他，看到他回来，连忙迎上去：“公子，怎么样了？”
赵玄把在断魂谷看到的事说了一遍。弄玉听完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么说，真的是有人在装神弄鬼？”
“嗯。”赵玄坐下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“而且能在韩国境内做这种事的人，不是姬无夜，就是夜幕。韩非接下来要面对的，不是鬼，而是比鬼更可怕的人。”
窗外，暮色四合。新郑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像是地上的星星。
紫女站在三楼窗口，看着远处王宫的轮廓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韩非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“让我看看，你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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