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有心事？”弄玉停下琴声。
赵玄放下竹简：“我在想韩非。他在朝堂上见到了翡翠虎。”
“翡翠虎？”弄玉愣了一下，“夜幕四凶将之一？”
“嗯。”赵玄点了点头，“紫女说，此人是夜幕的钱袋子。韩国的盐铁、粮食、布匹，大半都掌握在他手里。他想让谁富，谁就富；想让谁穷，谁就穷。”
弄玉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：“那韩非岂不是很危险？”
赵玄没有说话。他知道，翡翠虎来新郑，不是来送礼的，是来示威的。他要让韩非知道，在这个国家，谁说了算。
门被推开了。紫女走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翡翠虎开始动手了。”紫女说，“今天下午，新郑城里的几家米铺同时涨价。百姓买不起米，已经开始闹事了。”
赵玄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他在逼韩非出手？”
“不止。”紫女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的街巷，“他在试探韩非的底牌。如果韩非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，那他就不配做翡翠虎的对手。”
“韩非会怎么做？”弄玉问。
紫女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如果他输了，新郑城的百姓就要遭殃。”
窗外，暮色四合。新郑城的街道上，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蹲在米铺门口，看着紧闭的门板，眼中满是绝望。一个妇人抱着孩子，站在巷口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赵玄看着那些人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他想起了穿越前的世界，想起了那些在历史书上读到的话——“兴，百姓苦；亡，百姓苦。”不管是谁在台上，受苦的永远是底下的人。
“紫女姑娘。”赵玄忽然开口，“紫兰轩有多少存粮？”
紫女转过身，看着他，愣了一下：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先借我一些。”赵玄说，“我拿去给那些百姓。能撑几天是几天。”
紫女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但很真。
“好。”紫女说，“我让人去准备。”
赵玄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弄玉叫住了他。
“公子，我也去。”
赵玄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两人一起走出紫兰轩，身后，紫女站在窗前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这个人。”卫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总是做些让人意外的事。”
紫女没有回头，只是轻声说：“所以才值得帮。”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。新郑城的街道上，赵玄和弄玉抬着一袋米，走向那些蹲在米铺门口的老人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走出紫兰轩的那一刻，紫兰轩对面的茶楼二楼，一个身穿蓑衣的人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“有意思。”蓑衣客低声说，“这个赵玄，到底是什么来路？”
窗外，一片乌云飘过，遮住了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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