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贵入住义庄的第五天，系统升级了。
那天清晨，林渊正在院子里练功，突然眼前弹出一个金色的提示框：
【叮——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成就：收容三位客户（含一位已超度）。义庄等级提升条件已满足！】
【当前义庄等级：Lv.1→Lv.2】
【升级奖励：1.解锁新职业“赶尸匠”；2.解锁义庄新区域“停尸间”；3.义庄阴气容量上限提升至1000；4.获得职业礼包×1。】
【新职业说明：赶尸匠，古老而神秘的职业，起源于湘西。以秘术驱使尸体行走，将其送回故乡安葬。在诡异复苏的今天，赶尸匠的能力不仅可用于运送遗体，更可对抗尸变、驾驭僵尸、破解养尸之术。】
林渊盯着“赶尸匠”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父亲在日志里多次提到赶尸匠，但每次都是一笔带过，像是在避讳什么。有一页的角落写着：“赶尸匠的路子太野，不到万不得已，不要走那条路。”
但系统已经解锁了，说明他需要这个能力。
林渊点开职业礼包，里面有三样东西：赶尸铃、镇尸锣、赶尸秘术·入门卷。
赶尸铃只有拳头大小，铜质古朴，表面泛着暗绿色的铜锈。他轻轻摇了一下，“叮铃”一声脆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，涟漪久久不散。
院子里的七口棺材同时震动了一下。
【警告：赶尸铃对已收容客户有安抚作用，但过度使用可能引起灵体躁动。】
林渊赶紧把铃放下。
镇尸锣直径约一尺，铜面磨得发亮，锣心有一个太极图案。他用锣槌轻轻敲了一下，“嗡——”的一声低鸣，像是寺庙里的钟声，沉闷而悠远。
至于赶尸秘术卷轴，林渊展开一看，密密麻麻的小字配着诡异的图画，画的都是各种姿势的尸体。第一行字写着：
“赶尸之术，以意驭尸，以铃引路，以锣镇煞。尸无魂无魄，唯存一缕执念。赶尸者当顺其执念而导之，不可强逆，强逆则尸变。”
林渊看了一遍又一遍，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——赶尸匠和守庄人，看似两个完全不同的职业，本质却是一样的：都是和死人打交道，都是帮死人完成未了的心愿。
守庄人是让鬼放下执念，赶尸人是让尸体完成执念。
一个渡魂，一个渡尸。
【职业任务已生成：赶尸匠的初试——接取一次赶尸委托，成功将尸体从甲地运至乙地，距离不得少于三十里。任务奖励：解锁“撒纸钱”技能，义庄经验值+100。】
林渊刚看完任务，老瘸子就从外面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黄纸。
“有人找你。”老瘸子把黄纸递过来，“隔壁镇子的，死了个人，要运回老家下葬。三十里路，正好给你练手。”
林渊接过黄纸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：“青溪镇西街，孙寡妇，请义庄林师傅收尸运棺。”
“你老子在的时候，方圆百里都是义庄的客户。现在你接手了，人家自然找上门来。”
林渊没有犹豫，背上竹篓，带上小壹和小贰，揣上赶尸铃和镇尸锣，又带了几张安神符和引路符。
临走前，他走到第四口棺材前，轻声说：“王德贵，我出去一趟，很快回来。”
棺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，像是一个人在说“路上小心”。
林渊笑了一下，转身走出义庄。
青溪镇西街，孙寡妇家。
孙寡妇五十出头，头发已经白了大半。她站在门口，看到林渊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“林师傅，你可算来了。”
“孙婶，节哀。尸体在哪里？”
孙寡妇领着他走进堂屋。堂屋正中停着一具遗体，用白布盖着。林渊揭开白布，看到了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，面容消瘦，颧骨高耸，嘴唇紧抿，像是在生什么气。
“这是我男人孙德厚，三天前走的。大夫说是肺痨，拖了好几年了。”孙寡妇擦着眼泪，“他的遗愿是葬回老家枫树坳，离这儿三十里地。我一个人弄不了，镇上的人说义庄能帮忙……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渊说，“我送他回去。”
孙寡妇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，里面是东拼西凑的几十块钱。林渊没有推辞——义庄要维持下去，需要钱。但他只拿了一半，把另一半推了回去。
“够了。剩下的给孙叔买纸钱。”
孙寡妇又哭了。
林渊没有急着出发。他先检查了孙德厚的遗体——没有异常，就是普通的自然死亡。没有阴气聚集，没有灵体标记，也没有尸变的迹象。
他从竹篓里拿出赶尸铃，在遗体上方轻轻摇了一下。
“叮铃——”
遗体的手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