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转身走回书桌前，继续思考对策。警察只能守住义庄的外围，真正的战斗还是要靠他自己。他需要更多的准备——更多的符箓、更强的法器、更熟练的技能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地府阴土，取出五块，放在桌上。然后他打开仵作秘术卷轴，翻到最后一页——“读尸术”进阶篇。
“读尸术进阶：可读取尸体深处的记忆，包括死者生前最后看到的画面、最后听到的声音、最后想到的人。需要消耗地府阴土一块，且需要尸体保存相对完整。”
林渊将一块地府阴土放在掌心，闭上眼睛，集中意念。阴土在他的掌心缓缓融化，变成一股黑色的液体，顺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蔓延。当液体到达肩膀的时候，他猛地睁开眼睛，将手掌按在桌上的一张草纸上。
黑色的液体从掌心涌出，在草纸上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——像是一张脸，又像是一个符号。
【叮——读尸术进阶练习成功！消耗地府阴土×1。获得“记忆拓印”技能：可将尸体深处的记忆拓印到纸上，形成可视化的图像。】
林渊看着草纸上的图案，心跳加速了一拍。这个技能太有用了——如果他找到尸仙教的受害者尸体，就能用读尸术读取他们的记忆，看到凶手的样子、听到凶手的声音、找到凶手的线索。
他将剩下的四块阴土收好，继续练习。
第二天，周卫国派来的四个警察到了。两男两女，都很年轻，但眼神很锐利。领头的叫李阳，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说话声音洪亮。
“林师傅，周队让我们来帮你。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，尽管说。”
林渊将义庄的地形和周边环境给他们介绍了一遍，然后安排了巡逻路线和值守时间。四个人分成两组，白天一组，晚上一组，在义庄周围三百米内巡逻，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报警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林渊说，“如果你们看到任何不正常的东西——比如会动的尸体、飘在空中的鬼魂、或者任何你们觉得‘不应该存在’的东西——不要慌，不要开枪，立刻联系我。子弹打不到鬼，但可能会伤到人。”
李阳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显然周卫国已经跟他说过林渊的工作性质。
有了警察的守卫，林渊安心了一些。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治标不治本。尸仙教如果真想动手，警察也拦不住——他们有的是办法绕过巡逻，比如从后山的陡坡爬上来，比如利用僵尸作为掩护。他需要更根本的解决方案。
林渊翻开父亲的日志，找到了一页关于“尸仙教总坛”的记录：
“尸仙教总坛，据说位于湘西某处深山之中，具体位置不详。该教存在了两百多年，历经数次朝廷镇压和民国剿匪，都未能彻底消灭。原因有二：一是总坛位置隐秘，外人难以找到；二是该教与当地官府和乡绅有勾结，每次围剿都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“要彻底消灭尸仙教，必须找到总坛，摧毁其核心。否则，就算抓了再多的分坛成员，他们也会死灰复燃。”
林渊在纸上写下“湘西”两个字，在后面打了一个问号。
湘西，千里之外。他不可能丢下义庄去湘西找尸仙教总坛。但他可以等——等尸仙教自己送上门来。他们想要第五口棺材里的尸王，就一定会再来。到时候，他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到总坛的线索。
这是一个被动的策略，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。
林渊合上日志，走到院子里。月光很亮，七口棺材安静地排列着，符文在月光下流转着蓝色的光芒。他走到第五口棺材前，将手掌贴在棺盖上。
“尸仙教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们来吧。我在这里等你们。”
棺材里没有回应。只有那股干燥的、温热的气息，从棺盖的缝隙中渗出来，像是在回应。
林渊转身走回书桌前，在日志上写下了一段话：
“守庄人的武器不是符箓，不是法器，不是拳头，是耐心。等。等他们来，等他们犯错，等他们露出破绽。等到了，就赢了。等不到，就一直等。义庄守了两百年，不差这几天。”
写完之后，他看了看架子上的小壹、小贰和小叁。三个纸人安静地站着，朱砂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窗外，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。义庄的院子里一片寂静，只有阴气流动的轻微声响，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夜色中流淌。
林渊吹灭煤油灯，在书桌前坐着，没有躺下。他在等。
等尸仙教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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