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寿,”林渊说,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秦寿没有说话。
“你加入尸仙教,是为了什么?”
秦寿抬起头,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林渊。
“为了不死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不想死。我见过太多人死了——我爹、我娘、我哥、我姐。他们都是好人,都没做错什么,但都死了。我不想死。所以我要找不死的办法。”
“尸仙教能让你不死?”
“不知道。但至少,他们给了我一个希望。”秦寿低下头,“你父亲说我傻,说人怎么可能不死。我说你不懂,你没见过那么多死人。他说我见过,我每天都在跟死人打交道,但我从来没想过不死。他说,死不可怕,可怕的是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。”
林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后悔吗?”
秦寿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林渊站起来,转身走出看守所。
回到义庄时,天已经黑了。林渊走进院子,站在第五口棺材前。
“尸丹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们想要尸丹,所以杀了我父亲。”
棺材里没有回应。只有那股干燥的、温热的气息,从棺盖的缝隙中渗出来,像是在叹息。
林渊将手掌贴在棺盖上,感受着符文的温度。封印强度91%。他不知道尸丹是什么样子,不知道它在尸王的哪个部位,不知道取出尸丹之后尸王会怎样、小豆子会怎样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不会让尸仙教得逞。
他走回书桌前,在日志上写下了一段话:
“人怕死,所以想不死。但不死不是活着,是不死。不死的人,还是人吗?尸仙教的人,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——他们的心死了,良心死了,底线死了。他们以为不死就能永远活着,但他们不知道,没有心的活着,比死了更可怕。”
写完之后,他看了看架子上的小壹、小贰和小叁。三个纸人安静地站着,朱砂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窗外,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。义庄的院子里一片寂静,只有阴气流动的轻微声响,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夜色中流淌。
林渊吹灭煤油灯,在黑暗中躺下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秦寿那张麻木的、空洞的脸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他说。
林渊在心里说:我也不想死。但我更不想像你一样,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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