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尸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,义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那天中午,林渊正在符箓室里画符。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小壹和小贰坐在桌角,安静地看着他画符。小叁站在窗台上,朱砂眼睛盯着窗外,像是在放哨。突然,小叁的朱砂眼睛猛地亮了一下,它的纸手用力拍了拍窗框。
林渊放下毛笔,走到窗边,朝外看去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是一个“东西”。它有七尺高,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,袍子上绣着暗红色的符文,那些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光,像是活的。它的脸被一个青铜面具遮住了,面具上刻着一张扭曲的鬼脸。它的手里握着一根骨杖,骨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。
林渊的心脏猛地一缩。铁尸?不对,铁尸已经被抓了。血尸?也不对,血尸在黑风谷分坛被他打败了,生死不明。这是第三个人。第三个坛主。
他走出符箓室,站在院子中央,和那个东西面对面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个东西没有回答。它举起骨杖,朝林渊一指。骨杖顶端的血红色珠子亮了起来,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,直奔林渊的心脏。
林渊侧身躲开,光芒从他身边掠过,击中了他身后的符箓室墙壁。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,洞口边缘焦黑,冒着烟。
【叮——警告!检测到高危目标。等级:甲级下位。身份:尸仙教湘西分坛坛主,代号“骨尸”。建议:立即使用阴差令召唤阴差。】
林渊从竹篓里掏出阴差令,塞入地府阴土。令牌亮了起来,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。
阴差统领从光芒中走出来。这一次,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铠甲,手里握着一把长剑,剑身上有蓝色的火焰在燃烧。他的眼睛是绿色的,像两团愤怒的火。
“骨尸,你越界了。”
骨尸没有说话。他举起骨杖,朝阴差统领一指。血红色的光芒从珠子中射出,直奔阴差统领的心脏。
阴差统领挥剑挡住了光芒。剑身上的蓝色火焰和血红色光芒碰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声响,像两把金属在摩擦。蓝色火焰越来越亮,血红色光芒越来越暗,最终——血红色光芒碎了,化为漫天的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
骨尸后退了一步。他举起骨杖,再次射出光芒。这一次,不是一道,而是十几道——血红色的光芒从骨杖顶端射出来,像一张网,朝阴差统领罩了过来。
阴差统领挥剑砍向那张网。剑光闪过,网被砍开了一个口子。他从口子里钻了过去,一剑刺向骨尸的胸口。
骨尸躲开了。但他的长袍被剑划开了一道口子,暗红色的符文在裂口处闪烁了几下,然后熄灭了。
“林渊!”阴差统领喊道,“他的弱点是面具!打碎他的面具!”
林渊从竹篓里掏出鬼头刀,握在手中。刀身上的橙黄色光芒在阳光下亮了起来,像一盏灯。他朝骨尸冲了过去。
骨尸转过身,用骨杖指向林渊。血红色的光芒从珠子中射出,直奔林渊的面门。
林渊举起鬼头刀,挡住了光芒。刀身上的橙黄色光芒和血红色光芒碰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橙黄色光芒越来越亮,血红色光芒越来越暗,最终——血红色光芒碎了。
林渊继续朝骨尸冲去。他离骨尸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——五米,三米,一米。他举起鬼头刀,砍向骨尸的面具。
刀光闪过。青铜面具裂成了两半,从骨尸的脸上掉了下来,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面具后面,是一张苍白的、消瘦的脸。四十来岁,面容普通,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。但他的眼睛不是普通的——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,没有瞳孔,只有纯粹的红色。
“你……”骨尸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打碎了我的面具……”
“你的面具碎了,你的命也快了。”林渊举起鬼头刀,“说,尸仙教总坛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