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生活好几年了,做饭、打扫、跑腿、记笔记,学徒该做的,我全都能做。”
拼命说服对方的感觉,尴尬得她头皮发麻。
她自己都不明白,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。
这根本不在计划之内。
话已经冲口而出,她只能拼命往回圆。
女人静静盯着她。
萨芙只觉得脸颊更烫,至少对方没当场笑出来,不然她真能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再说,一位橙级强者,她其实清楚,对方极有可能是封号级,只是理智不敢接受,才强行认定成橙级,凭什么收她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丫头当徒弟?
她是有点天赋,可远没到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步。
受过学院教育,可她是被开除的。
唯一拿得出手的,不过是比同龄人更独立、更能吃苦。
更别提她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态度。
“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徒弟”?
她总是这样,话不经脑子就说出去。
萨芙下巴微微抬起,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。
“我未必教得好。”恶魔女子沉吟片刻,语气平静,“而且我明天就离开棱堡。你在这里,没有朋友或者队友吗?”
这回答出乎意料,萨芙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。
正常法师,第一反应不该是“开什么玩笑”或者“你认真的?”吗?
就算人好,不笑出声,也该是这个态度。
“呃……没、没有。”她措手不及,舌头都打了结,“我其实……”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不太容易跟人做朋友。”
就算有朋友,但凡有点脑子,都不可能拒绝这种层次法师的指点。
这比学院里的教育,强上百倍千倍。
何况学院的大门,早就对她关上。
这可能是她作为法师,唯一的出路。
想到这里,她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急切。
“你会的五阶魔法是什么?”薇萨又问。
萨芙再次一愣。
五阶?
在对方面前,五阶算个屁。
远视术六阶,隐形术七阶,瞬移九阶。
再回想霜林里那一战,对方分明还掌握着某种高阶念力。
全程不用吟唱,连施法痕迹都能完美隐藏。
更别提一分钟前,那点亮整座天空的怪物级魔法。
她最得意的法术,跟对方比起来,跟零阶照明术没区别。
可心底再慌,声音里半点没露怯。
她挺直腰板,语气笃定:
“火球术。真正的五阶火球,不是仿制品。我是元素专精,虽然还没到四百级,四阶冰系、火系魔法,我全都熟练。”
“火球术?”薇萨思索一瞬,轻轻点头,“那个我也擅长,她抬起手。
萨芙立刻清晰地感觉到魔力涌动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对方施法,不再隐藏任何特征。
一枚法阵在空气中缓缓成型,由发光的白色符文层层蚀刻而成。
法阵,是用魔法本身的语言,去描述一道法术的规则。
萨芙甚至怀疑,就算是最顶尖的法师,也未必能真正理解每一枚符文、每一种组合的含义。
哪怕是最基础的法术,法阵每次呈现,也不会完全一模一样。
大体相似,可细节千差万别。
就像同一个画家,也不可能画出两笔完全相同的线条。
她的导师曾经打过一个比方:
施法,就像是用一门只懂一半的语言写诗。
另一个比喻她也记得很牢:
魔法是一头半驯服的狮子,法阵,就是法师吼出的指令。
优秀的驯兽师,一句话,狮子便会听从。
可不代表,他们真的明白狮子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魔法更像一门艺术,而不是科学。
萨芙死死盯着薇萨的法阵。
每一枚法阵,都有自己的气息、笔迹、风格。
而薇萨的……太古老了。
那种风格,让她瞬间想起天枢学院图书馆深处,某本尘封在角落、落满灰尘的古卷。
古老,绝不代表拙劣。
萨芙接触魔法的时间不算短,六岁天赋觉醒,第一次成功施法,至今已经七年。
放在精灵或恶魔面前不值一提,可在人类里,已经算早慧。
她懂怎么看魔法,怎么读魔法。
薇萨这一手,完美。
萨芙一点都不意外。
就像一个刚握笔的学徒,凝视着传世大师的作品,只剩下窒息般的震撼。
法术被瞬间激活。
一枚大火球在巷子中央炸开。
可在萨芙来得及恐惧之前,又骤然消散。
“驱散。”薇萨随意挥了挥手。
瞬间施法。
萨芙已经麻木,不再大惊小怪。
她清楚,对方不是在炫耀。
九阶魔法都在她眼前轻描淡写地施展。
对方不过是……在回忆火球术的感觉。
或许,是在怀念。
顺便,让她看一眼法阵结构。
对这位法师而言,五阶魔法,大概只能算“小玩意儿”。
萨芙看得太过入迷,差点忘了两人刚才的对话。
“我接下来会很忙,不知道能抽出多少时间。”女人开口,语气依旧平静,未必教得好你。”
“不过,我正好需要一个帮手,一个信得过的人。这个世界……变了太多。我看你是个值得培养的姑娘,也信得过你。”
“所以,如果你真的坚持,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薇萨看着她:“你确定吗?”
萨芙结结巴巴的回应,早已出卖了她强装的镇定。
“是、是的。”她用力点头,心脏狂跳,“当然确定。”
她本该再说点什么,可大脑一片空白,一句话也憋不出来。
这不合理。
一位橙级,甚至很可能更高,竟然真的答应教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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