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学徒的那个状态。”
“状态？”
“对，学徒身份自带的状态。”萨芙说得有些磕巴，反应过来，“这算不算你说的那种常识问题？”
“尽管说，我告诉过你，不用怕。”
萨芙像是被鼓励到，精神稍稍振作了些。
“如果高阶职业者收同职业的低阶者当学徒，学徒会获得一个身份状态，算是增益buff。”她停下脚步，神色又紧张起来，“能加快经验获取，师徒等级差越大，效果越强……，你连这个都不知道？那……”
“你不用担心我反悔。”薇萨打断她，“我或许会很忙，但肯定会抽时间教你。最坏的情况，我也会给你另找老师，我有门路。”
至于靠不靠谱，到时候再说。
“嗯。”萨芙快步追上来，脸颊微微发烫，为自己一次次暴露不安而尴尬。
“这个机制倒是有意思。”薇萨随口评价，“师徒传承，本来就该有这层含义。”
萨芙的解释就直白多了，甚至带着几分怨气：“说白了就是，家里有钱，就算是个笨蛋，也能靠着拜师蹭经验升级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薇萨听着，像是在说某个她认识的人。她没多问。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她把话题拉回来，“你还没回答我，除了那个状态，你对这段师徒关系，还有什么真正想要的？”
萨芙咬着下唇，跟在薇萨身侧，在拥挤的街道里穿行。
时不时要侧身让开路人，再小跑几步追上。薇萨注意到，周围的人看见她走来，都会下意识让出一条路。之前她没留心，此刻才发现，原来自己身上，自带一种气场。
“我想……”萨芙低声道，“最想要的，应该是法术上的指点吧？有人能演示给我看，告诉我哪里错了。这跟我自己瞎琢磨，完全是两回事。”
“还有魔力控制、训练计划，还有……你是怎么升到这么高等级的，能不能给我一点建议。”
“我的经历，没什么参考价值。”薇萨如实说，“所以我才说，我未必是最好的老师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这个问题不好回答，说轻了像敷衍，说重了像傲慢。
可事到如今，也只能实话实说。
“不能拿我的速度当标准。我这条路，学不来，也模仿不了。”
萨芙听完，反倒没有意外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我懂，天才嘛。”她又连忙补充，“我不是觉得天才不好，就是……就是承认现实。”
“不用这么紧张。”薇萨被她逗笑，“不过你说得没错，天才确实挺让人烦。努力同样重要，甚至更重要。这世上被埋没的天才太多了，你只要尽力就好。”
这话听着像场面话，可薇萨是真心这么觉得。
别的她不敢说，至少在“天赋与努力”这件事上，她还算有点发言权，毕竟，也曾是霸榜世界第一的技术型玩家。
任何领域走到顶端的那批人，天赋、努力、运气，三样缺一不可。
没人能只靠一项走到最后。
对她自己而言，看似是天赋碾压，实则是海量时间堆出来的结果。
“至于法术演示、指点练习这些。”薇萨沉吟片刻，“前两样我可以帮你。训练计划，我未必是最好的参考。”
“有前两样就够了！”萨芙眼睛一亮，“尤其是……如果你能教我一些，不对外公开的法术构造？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就算是天枢学院，真正顶尖的法术构造，也都是藏着的。要么被公会垄断，要么被家族攥在手里，公开能学到的，全都是些二流货色。”
萨芙语气里带着不甘，“我自己在公开构造的基础上改过一些，但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天枢学院。”薇萨想起一事，“你之前说，你在那里上过学。发生什么了？”
萨芙的脸皱成一团，眼神躲闪：“就……就是有点事。”
薇萨没再追问。
她没有编造谎言搪塞，这一点，反倒让薇萨高看一眼。
“我们要去墨城。”薇萨忽然开口，“你知道吧？”
萨芙猛地站住。
“去墨城？”
语气里的沮丧，薇萨一眼就看了出来。
“有问题？”
少女用力抹了把脸，强装镇定地跟上：“没……没问题。”
谎话太明显，不是真的没问题，而是她会自己扛下来。
薇萨犹豫要不要追问。最终还是作罢。等以后熟了再说，这明显是她不愿提起的伤心事。
她在天枢学院，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？
以薇萨对这姑娘的了解，她简直就是麻烦吸引体。
这倒让她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这个拿着，以防万一。”
萨芙茫然地眨了眨眼，看着薇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瓶药剂，递到她面前。她皱着眉，打量着瓶身。
“我的【鉴定术】用不了，等级差太多。”
【鉴定术】，能识别物品信息的基础技能。在这个世界，能看出多少内容，一看等级，二看职业。炼金术师对草药与药剂的辨识力，就远超常人。
而在薇萨的视角里，信息清晰无比：
凤凰血药剂
等级：2000
以凤凰之血，搭配多种神级草药与催化剂炼制而成的奇迹药剂。可治愈2000级以下伤势，解除绝大多数毒素与诅咒。
“效果很强。”薇萨简单解释，“喝之前一定要稀释，稀释很多倍。对你现在的等级来说，太霸道了。小心点用。”
“知道啦，就一点点。”萨芙半信半疑，连忙道谢，“谢、谢谢你。”
“万一我不在的时候出事，就用这个。还有这个。”
薇萨又递过去一瓶法力药剂。
她手里富余不少，以她的标准，这些确实值钱，可她不想攥在手里发霉。真能救下这姑娘一命，比什么都值。
萨芙这体质，容易惹事，跟着她，只会更危险。
萨芙捧着两瓶药剂，看着瓶中澄澈的蓝色药液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。
一分钟后，两人站在了火车站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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