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
薇萨摆了摆手，示意守在列车旁的冒险者去收拾战利品。
这些人拿起武器，本就只是为了自保。
可不管初衷如何，是他们拖住了那些怪物，才没让局面彻底崩盘。
这点好处，她还没放在眼里。
工程师还在检查列车状况，薇萨站在了中间车厢的车顶。
她静静望着下方。
冒险者在尸体间穿梭，手脚麻利地搜刮着值钱物件。
敢靠近列车两千步内的怪物，全被钉死在地上。
萨芙就站在她身旁，指尖凝着微弱火光，一遍又一遍试着凝聚【灼热之矛】。
进步确实不小。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。
反正身边有人给她当参照。
没过多久，贾斯珀一路小跑过来：“没问题！车子还能开，就等你了！”
薇萨跟着他走回贵宾车厢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，她才想起那个被自己抛到脑后的人，卡尔伯爵，以及他那一众随从。
可对方没忘她。
显然，他们已经知道了一切。
这群人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，干脆装作看不见。
那不是高傲，是老鼠见了猫的恐惧。一个个缩着身子，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。
薇萨恶意地想着，他们华丽衣袍底下，恐怕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萨芙瞧着这幕，眼底藏不住高兴，却又不敢太张扬。
小猫女偷偷朝那边丢去好几个得意眼神，重点关照了之前拽得二五八万的卡尔家小崽子。
对方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两人找了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坐下。
列车缓缓启动。
结界将一切颠簸隔绝在外。
不管是现实，还是心境，都重新往前驶去。
剩下十个小时路程，一路风平浪静。
薇萨一边指点萨芙修炼，一边梳理抵达墨城后的安排。
更多时候，她只是放空思绪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发呆。
她终究只是个……普通人。
不对。
是恶魔族。
她现在是恶魔。
得记牢这件事，免得哪天跟人聊天，一不留神说漏嘴。
列车驶入锡罗克站。
站外早已乱作一团。
列车脱轨的消息早就传了回来。一辆小型单节救援车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接上了他们，一路护送回城。
此刻城市卫队和各类官方人员已经赶到，毫无疑问，是要挨个盘问乘客，彻查事件经过。
麻烦要来了。
她可不想重蹈棱堡的覆辙。
“我们先走。”薇萨朝萨芙伸出手，“接下来几个小时，会很吵。”
萨芙虽有疑惑，还是乖乖将手放进她掌心。
下一瞬，两人已出现在远处一片安静的屋顶上。
萨芙踉跄了半步，才勉强站稳。
“……这感觉好怪。”
空间挪移的眩晕感，向来不怎么舒服。
不是每个人都像棱堡那位卫队长一样，能轻松适应。
“先找家旅馆落脚。你比我熟这座城，带路？”
萨芙立刻踮起脚尖，猫耳微微颤动，目光飞快扫过城市。
片刻后，她指向一个方向：“那边。”
薇萨笑着牵住她，又是一次【瞬移】。
两人在屋顶上接连闪烁，不多时便找到一家小酒馆。
饱餐一顿后，夜色已深。
第二天醒来，薇萨松了口气。
城市卫队并没有找上门来做笔录。
暂时安全。
但只是暂时。
她不能一直这么被动。
在餐桌旁找到萨芙时，小猫女正埋头吃早餐：煎蛋、烤得微脆的面包、火腿，还有一大杯这个世界当作日常饮品的淡麦酒。
那味道，薇萨至今还没习惯。
“我们不坐列车了。”薇萨在她身旁坐下。
萨芙举着叉子的手一停，嘴角还沾着一点蛋黄。
“不坐？”萨芙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
她慌忙咽下去，睁大眼睛，“我们不去墨城了吗？”
薇萨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那点小小的希冀。
这孩子，是真的不想回到那座有天枢学院的城市。
“去。只是换个更直接的方式。”
“哦……”萨芙蔫了一下，又立刻抬起头，“更直接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列车太慢，我也不想再出意外。”薇萨淡淡道，“我用飞行术带你飞过去。”
其实一开始，她就想过这么做。
只是那时候，她更想慢悠悠地探索这个世界，好好看一看这片土地。
可现在，必须加快速度。
维度裂缝的隐患还在，再慢吞吞坐列车，指不定又会撞上第二场灾难。
“飞行术……”萨芙小声重复了一遍，一脸不解，“那不会更慢吗？列车可是快得很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