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，便看见一院子呆滞的目光。不再是警惕，而是敬畏，直面神迹的敬畏，混杂着毫不掩饰的恐惧。
只有文叔不一样。
他看着她，嘴角慢慢露出一抹淡淡的笑，接着微微躬身。
“欢迎回家，薇萨小姐。您不在的这些日子，我一直照看着庄园，希望一切还合您心意。”
这话反倒让她更愧疚了。
“当然。”她轻声道，“谢谢你。抱歉……闹出这么多乱子。我们有很多事要谈，文叔。”
“的确如此，小姐。”
薇萨转头，看向刚才和自己交手的那名女仆：“文叔把你教得很好。你没受伤吧？”
对方脸上闪过一连串复杂情绪，收起那柄巨斧，僵硬地屈膝行礼：“对不起，薇萨小姐。今日之事，我难辞其咎。”
薇萨眨了眨眼：“你只是在守护自己的家。”
女仆依旧低着头，没有起身。另外四人也跟着躬身。
她站在中间，像个闯入者，手足无措。
文叔适时开口，打破沉默：“康丝坦斯，你先去整顿学院秩序。薇萨小姐，由我亲自接待。”
康丝坦斯起身点头，对两人行礼，快步退向主宅。其他人也依次离开。
庭院里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文叔看着她，轻轻叹了句：“看来这些年，小姐您一点都没变。”
薇萨笑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依旧这么……充满活力，奇思妙想。”
活力？奇思妙想？
薇萨盯着他。这世上，大概也就只有他，会用这两个词形容她刚才的拆家行为。
“你是在说我冲动吧。”她直白道。
“仆人不敢妄议主人。”文叔语气正经，眼底却藏着笑意，“只是……我的女儿，和您很像。”
“你的女儿？”
“康丝坦斯，是我的长女。”
薇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拆家就算了，还把文叔的女儿打了一顿。
文叔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轻声道：“她经历的战斗太少，今天这一课，能记一辈子。对她而言，未必是坏事。”
他语气认真：“作为父亲，我还要谢您。”
薇萨无言以对：“你这理由，也太会替我找补了。”
“维护主人，本就是仆人的本分。”文叔微微低头，“而且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薇萨看着他，紧绷的心彻底松了下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轻轻吐出一口气，“我还真怕你生气。”
片刻安静。她的目光轻轻望向主宅。
文叔心领神会，微微侧身：“我带您进去看看？”
“好。”薇萨点头，“我想看看，这一百年，这里变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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