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有些东西，比自己的命更重要。青云门三千弟子，山下的万千生灵——总得有人去守。”
太初沉默了。
他忽然想起元始天尊的话——“去那红尘之中走一遭。”
原来这就是红尘。
不是风花雪月，不是诗酒琴茶，而是选择。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，是明知会受伤还要伸出手去。
“师父，”太初轻声说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青叶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那你现在告诉我——你如何面对天地不仁？”
太初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天地不仁，是天地的事。我仁不仁，是我的事。”
青叶愣住了。
然后，这位活了七百多年的老人，忽然大笑起来。笑声在石室中回荡，与四柄巨剑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，震得石壁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好一个‘我的事’！”青叶笑得很畅快，眼角却泛起了泪光，“我活了七百年，不如你一句话通透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太初面前，郑重地伸出手。
“太初，从今日起，青云门的诛仙剑阵，就交给你了。”
太初看着那只手，看着掌心那道深深的剑痕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跪下来，叩了三个头。
“弟子太初，定不负师父所托。”
青叶将他扶起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好。好。好。”
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，声音越来越轻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太初抬头时，发现老人的面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心中一紧，正要开口询问，青叶却摆了摆手。
“无妨。老毛病了。”
他转身向石室外走去，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太初，明天开始，我教你催动剑阵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青叶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如果我哪天不在了，这剑阵……就靠你了。”
太初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四柄巨剑在他头顶缓缓旋转，青光照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帛书，那些仙文在青光中微微闪烁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“天地不仁……”
他轻声念出这四个字，忽然感觉到——
帛书上的字，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眼花。是那些字本身，在移动。
太初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帛书，手心渗出冷汗。
那些字还在原来的位置，安安静静，一动不动。
是他的错觉吗？
还是——
石室深处，四柄巨剑的嗡鸣声忽然变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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