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叶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诀。
四柄巨剑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，青、白、红、黑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，将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。太初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碾碎。
“看清楚了！”青叶大喝一声，双手向上一推。
四柄巨剑同时升空，在石室顶端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。光柱中，四色光芒交织融合，最终化作一柄通体透明的巨剑，悬浮在半空中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太初仰头望着那柄透明巨剑，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——那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。
那是仙道法则。
和他体内的力量，同根同源。
“这就是诛仙剑阵的真面目。”青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疲惫而满足，“不是四柄剑，而是一柄剑。四剑归宗，万法归一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身体忽然一晃，向前栽倒。
“师父！”太初大惊，冲上前扶住老人。
青叶的面色苍白如纸，呼吸急促而微弱。他的左手掌心，那道剑痕正在渗出鲜血，一滴一滴地落在石地上，触目惊心。
“无妨……”青叶的声音很轻，“只是用力过猛了。”
太初扶着他坐下，将体内的力量缓缓渡入老人体内。那股融合了仙道法则与天地灵气的力量，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，在青叶的经脉中流淌，稳住了他紊乱的气息。
青叶睁开眼睛，看着太初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方才渡给我的，是什么力量？”
太初愣了一下：“是……我修行的力量。”
“不是灵气。”青叶的目光锐利起来，“也不是天书之力。那是什么？”
太初沉默了一瞬，轻声道：“是仙道法则。我前世修行的力量，与这个世界的灵气融合后的产物。”
青叶点了点头，若有所思。
“仙道法则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难怪你能驾驭诛仙剑阵。这剑阵的力量，本来就来自天书。而天书，是残缺的仙道法则。”
他忽然握住太初的手，力气大得出奇。
“太初，你听我说。”老人的声音急促而严肃，“诛仙剑阵的秘密，不在剑上，也不在天书上。它在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石室深处，那四柄巨剑忽然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。
太初猛然回头。
石室最深处，那面原本光滑如镜的石壁上，忽然浮现出一行字。
那行字在青光中若隐若现，像是有人用指尖在石壁上刻下的——
“第四卷天书，藏于——”
字迹到这里就断了。
像是刻字的人，在写到一半时，被什么东西打断了。
太初盯着那行字，心跳如鼓。
第四卷天书。
天书共有五卷，青云门只有两卷。而第四卷，据说早已失传。
它藏在哪里？
是谁刻下了这行字？
又是谁……打断了它？
青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沙哑而沉重：
“那行字，我看了五百年，也没有看全。”
太初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盯着那行残缺的字迹，感觉到体内那股融合了仙道法则的力量，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回应他。
石壁上的字迹，在青光中微微闪烁。
似乎在等着他，去补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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