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叶想了想：“天地开辟之初，混沌之气分化，清者上升为天，浊者下沉为地。灵气便是那混沌之气中未被分化的部分。”
“那混沌之气又从何而来？”
青叶沉默了很久，最终摇了摇头：“这个问题，我答不了。”
太初没有再追问。但他心里有一个答案——那个答案来自玉清境的记忆，来自元始天尊的教诲。
混沌之气，生于虚无。
虚无者，大道之根，万物之始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。有些东西，说出来反而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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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行无岁月，转眼间，太初在青云门已经半年。
这半年里，他的修为突飞猛进。在青叶的亲自教导下，他不仅掌握了青云门七脉功法的精要，还开始尝试将前世的仙道法则与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融合。
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仙道法则与天地灵气，本质上是两种不同的力量体系。前者源于对大道的直接领悟，后者源于对天地自然的借用。前者是“道”本身，后者是“道”的投影。
太初要做的事，是以“道”驭“术”，以前世的法则驾驭这个世界的灵气。
青叶看出了他的尝试，但没有阻止。
“你的路，和我不同。”老人说，“我走的是青云门三千年传承的路，你走的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我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，但我相信你知道。”
太初心中感动，却不知如何表达，只是深深一拜。
这一夜，太初在落霞峰上独自修行。
他盘膝坐在老松树下，月光如水，洒在他身上。他的体内，两种力量正在尝试融合——一种是前世的仙道法则，深邃如渊；一种是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，浩瀚如海。
它们在他体内碰撞、交织、磨合，像是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。
起初很艰难。
仙道法则太过纯粹，天地灵气太过驳杂，二者格格不入。太初的经脉在碰撞中隐隐作痛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体内，以道心为引，以法则为纲，一点一点地将灵气梳理、提纯、融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月光从东边移到西边，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袍。
终于——
轰！
体内一声闷响，两种力量在某一瞬间达成了微妙的平衡。仙道法则为骨，天地灵气为肉，二者融为一体，在他体内缓缓流转。
太初睁开眼睛。
月光下，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转瞬即逝，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威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皮肤还是那样白皙瘦小，但他能感觉到，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沉睡。
那不是这个世界的灵气。
那是仙道法则与天地灵气融合后诞生的新力量。
太初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
他抬头望向天际，那里星光璀璨，银河如练。他忽然想起元始天尊的话——
“待你归来之日，方是大道圆满之时。”
他还没有归来。
他还在路上。
但他知道，这条路，他走对了。
远处，通天峰上，青叶祖师站在茅屋前，望着落霞峰的方向。
他看到了那道金光。
虽然只是一瞬，但他看到了。
老人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太初啊太初，”他喃喃道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夜风穿过松林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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