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**“滋——嗡——噗!”?**
一阵短路的怪响后,文曲星灯的光芒终于稳定下来,但色泽暗沉,还带着点宿醉未醒的浑浊。小八哥蔫头耷脑地蹲在灯罩上,用翅膀捂着脑袋。
?**“本灯……嗝儿……”?小文的声音居然带着一丝酒嗝的回音,?**“本灯宣布,《看今夜谁破防》黑洞乱斗第三期,主题:‘醉里乾坤’。现在……呃……开喝!不是,开场!”?
?**“嘎……脑瓜仁疼……”?**小八哥有气无力地应和。
?**“首先!让我们用最……最飘忽的掌声,欢迎四位在‘如何将有限的生命,投入到无限的醉酒事业中,并喝出风格、喝出水平、喝出千古流芳(或遗臭万年)’领域,拥有开宗立派地位的——**?
?**“酒蒙子界四大天王!”?**
?**“第一位!诗仙,酒仙,谪仙人,绣口一吐半个盛唐,酒壶一倒一条银河的——李白,李太白!”?**
?**“第二位!南宋禅宗奇僧,道济禅师,破帽破扇破鞋,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头坐,专业负责喝醉、惩恶、搞笑、以及刷新世人三观的——济公,活佛!”?**
?**“第三位!夏朝君主,传说中酒的发明者,所有酒鬼的精神图腾与共同爸爸——杜康,酒神!”?**
?**“第四位!魏晋竹林七贤之一,宇宙级酒鬼,裸奔行为艺术先驱,人生格言‘死便埋我’的——刘伶,刘伯伦!”?**
四把特制的椅子落下。一把是斜倚的明月形状(李白),一把是歪倒的破蒲团(济公),一把是古朴的酒坛造型(杜康),最后一把干脆就是个挖了一半的土坑(刘伶)。
?**“君不见——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!!!”?**
长吟破空,酒气率先扑面而来。李白青衫磊落,但衣襟敞开,头发微乱,一手提着个快见底的鎏金酒壶(虚拟),一手握着卷诗稿,脚步踉跄如踏云乘风,对着虚空中的“月亮”又灌了一口,然后以一个极其潇洒(且大概率会摔跤)的姿势,斜倚进“明月椅”中,继续对“月”酌饮,眼神迷离而狂放。
?**“鞋儿破——帽儿破——身上的袈哕破——”?**
一阵嬉笑哼唱,混着浓烈烧鸡和劣质酒的气味。济公摇着那把永远扇不凉快的破蒲扇,趿拉着露出脚趾的破鞋,啃着一条虚拟的、油光发亮的狗腿,晃晃悠悠走到“破蒲团”前,没坐,先躺了上去,翘起二郎腿,狗腿上的油差点滴到旁边李白的“明月”上。“哎哟,李太白?久仰久仰,有酒同醉,有肉同吃啊!”
?**“嗯,酒香清冽,然火候稍欠,可再陈三秋。”?**
一个温和而带着醇厚回响的声音。杜康面容古朴,身着葛麻,仿佛刚从田间或酒坊走来,手中托着一只陶碗,碗中清液荡漾,散发着难以言喻的、勾魂夺魄的醇香。他步履沉稳,走到“酒坛椅”前,先嗅了嗅碗中酒,微微点头,这才安然坐下,将碗置于膝上,目光慈和(看所有人像看自己酿坏了的酒)地扫过众人。
?**“呃——嗬——噗通!”?**
最后是一声酒嗝,加一声闷响。刘伶几乎是“滚”进来的,他身材短小,容貌丑陋,敞胸露怀,手里抱着一只巨大的酒葫芦(虚拟),醉眼惺忪,满脸通红。他看都没看椅子,踉跄着走到那个“土坑椅”边,直接“出溜”一下滑了进去,恰好半躺在坑里,把酒葫芦抱在胸前,满足地打了个嗝,然后……开始解裤腰带?嘴里嘟囔着:“天地为栋宇,屋室为裈衣,诸君何为入我裈中?”
?**“卧槽!刘爷!使不得!直播间要封的!”?**小八哥吓得羽毛炸开,飞过去用翅膀死死按住刘伶的手。
?**“好了好了!人齐了!酒也齐了!本届‘醉生梦死研讨会’现在开始!”?小文的光似乎都被酒气熏得荡漾起来,努力聚焦,?**“第一环节!‘论酒品即人品’!请各位用一句最能代表你们醉酒状态的话,来描述你们自己!杜康,你是祖师爷,你先定个调!”?
杜康(轻抚陶碗,声如陈酿):“酒,天地之灵,五谷之精。饮之,可‘通神明,达幽遐,和血脉,陶性情’。吾之醉,非昏聩,乃‘与天地精神相往来’也。”说罢,浅啜一口,闭目回味,仙风道骨。
?**“翻译:我喝酒是进行高端哲学与生物学交流,你们不懂。”?**小八哥小声嘀咕。
李白(哈哈大笑,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,掷壶于地,朗声道):“杜康祖师此言,深得吾心!然太白之醉,更添三分狂气!‘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’!醉后非但不失态,反而‘兴酣落笔摇五岳,诗成笑傲凌沧洲’!酒入豪肠,七分化作月光,剩下的三分啸成了剑气,绣口一吐,就是半个盛唐!”他站起身,挥斥方遒,仿佛要当场写诗。
?**“翻译:我喝醉了更牛逼,能写诗,能耍帅,皇帝都不鸟。”?**小八哥总结。
济公(啃完狗腿,把骨头一扔,在破袈裟上擦了擦手,嘿嘿笑道):“和尚我没那么多讲究。‘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头坐’。醉?什么是醉?‘世人皆醉我独醒,我看世人才是真醉’!我醉时,可捉妖,可打抱不平,可戏耍权贵,可点化众生。这醉,是‘嬉笑怒骂,皆成文章;疯疯癫癫,尽是菩提’!”说完,还对着虚空做了个鬼脸。
?**“翻译:我醉着醒着都一样疯,但疯得有用,疯得开心,疯得有道理。”?**小八哥点头。
刘伶(在土坑里蠕动了一下,抱着酒葫芦,口齿不清但理直气壮):“醉?我没醉!我……我这是‘以天地为家,以星月为灯,以酒为命’!醉死?‘死便埋我’!哪儿不能埋?这坑就挺好……”说着,还真用手扒拉了两下坑边的土,然后仰头“吨吨吨”灌了几大口,舒服地叹息,“‘无思无虑,其乐陶陶。兀然而醉,豁尔而醒’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竟似乎要睡去。
?**“翻译:我活着就是为了喝醉,喝醉就是为了等死,死了随便埋。别打扰我醉生梦死。”?**小八哥扶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