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东城分局某派出所。
审讯室里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，照得人脸上蒙了一层蜡黄色。墙上的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三间审讯室，三个人，三种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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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间审讯室。
闫富贵坐在木椅子上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的眼镜在混乱中被碰歪了，镜腿上缠着一圈白胶布，此刻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，让他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。
他的脑子里正飞速运转着，把所有可能性都盘算了一遍——
黑市交易，数额不大，最多就是罚款。但他是个老师，这事儿要是传到学校……他这饭碗还保得住吗？不行，绝对不能承认。就说自己是被冤枉的，是路过，是误会。
对，就这么说。
可那个年轻警察叫他“三大爷”……他认识自己？
闫富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突然想起前几天在院子里见过那个穿警服的小伙子——好像是何雨水新处的对象，叫……叫顾什么来着？
完了完了，这不就露馅了吗？
闫富贵急得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——空的。
钱被搜走了。
那一瞬间，闫富贵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三十块钱啊！他攒了整整三个月！就这么没了！
“警察同志——”闫富贵对着紧闭的铁门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我、我能上个厕所吗？”
没人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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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间审讯室。
易中海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，腰板挺得笔直，脸上的表情沉稳而镇定——如果忽略他微微发抖的手指的话。
他在等。
等天亮，等有人来“处理”这件事。
易中海很清楚自己的分量——八级钳工，轧钢厂的顶梁柱，街道积极分子。在这个年代，他这样的人是有“面子”的。
只要他不承认是去黑市买东西的，咬死了说是去“举报”的，谁能把他怎么样？
至于那三十块钱……就说自己身上习惯带钱，跟黑市没关系。
易中海在心里把说辞过了三遍，确认没有漏洞，这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但他心里有一件事始终放不下——
那个年轻警察，看他的眼神不太对。
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，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像是认识他，又像是在审视他，甚至带着一点——轻蔑？
易中海皱起眉头。
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，对象好像就是个警察……不会这么巧吧？
他摇了摇头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就算是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一个小片警而已，能翻出什么浪来？
***
第三间审讯室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两条长腿伸得老远，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牙签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，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焦躁。
他不是怕罚款，也不是怕拘留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
那个警察，到底是不是雨水的对象？
如果是，那他为什么说不认识自己？
如果不是……那也太像了。一个月前他见过那个小伙子一面，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，但那身形、那五官，跟今晚这个警察至少有七八分像。
何雨柱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，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
他脑子不算笨，就是有时候犯轴。但在这件事上，他有一种直觉——
那个警察认识他。
而且故意装作不认识。
“有意思。”何雨柱嘟囔了一声，把牙签重新塞回嘴里。
***
值班室。
顾远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三个人的询问笔录草稿，一个字都没写。
他在等。
等这三个人熬够了，心态崩了，再一个一个地收拾。
赵大勇端了两杯茶进来，一杯递给顾远，一杯自己留着。他在顾远对面坐下，压低声音问：“顾哥，那三个怎么处理？要不要连夜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