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不说是,也不说不是。
“你别装了。”何雨柱往后一靠,双手抱在胸前,“我见过你,上个月在街道工厂门口,你去接雨水下班。我远远地看了一眼,虽然没看清正脸,但这身形、这气质——错不了。”
顾远依旧没说话。
“你认识我,你也认识闫老西和易中海。”何雨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但你装不认识——为什么?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顾远低头看了看笔录本,然后抬起头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——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何雨柱捕捉到了。
“何雨柱。”顾远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现在是审讯时间,我问你答。你刚才说的那些——两根火腿肠,一斤粮票——确认吗?”
何雨柱愣了愣,然后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确认。”
“从谁手里买的?多少钱?”
“一个戴帽子的男的,不认识。火腿肠一块钱两根,粮票八毛五一斤。”
顾远一一记下,然后问:“去过几次?”
何雨柱犹豫了一下:“……三次。”
“前两次买的什么?”
“一次买了二斤猪肉,一次买了五斤白面。”
顾远点点头,放下笔。
“何雨柱,你知道黑市交易是什么性质吗?”
“知道,投机倒把嘛。”何雨柱不以为然地说,“但我不偷不抢,就是买点东西改善改善生活,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“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顾远重复了一遍,语气依旧平淡,“何雨柱,我问你——你知道黑市上的粮食是从哪儿来的吗?”
何雨柱一愣。
“有的是从乡下偷偷运进来的,有的是从粮站里倒出来的,有的是——偷的。”顾远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买的那些东西,背后可能牵扯到偷盗、倒卖、甚至是更严重的问题。你以为你只是‘买点东西改善生活’,实际上你是在给那些违法犯罪的人提供市场。”
何雨柱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。
“你是轧钢厂的厨师,厂里的食堂供应着几千号工人的伙食。你一个掌勺的厨师,跑到黑市上去买东西——这事儿要是传到厂里,你觉得领导还能信任你吗?”
何雨柱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不在乎罚款,甚至不在乎拘留,但他在乎工作。
厨师是他的命,轧钢厂的食堂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如果因为这事儿丢了工作……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何雨柱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,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顾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罚款是必须的。你今晚带的东西全部没收,再罚你十五块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——这个他能接受。
“另外——”顾远顿了顿,“你得写一份保证书,保证以后不再参与任何黑市交易。”
“行,我写。”何雨柱痛快地答应了。
顾远把笔录本推过去,让他签字按手印。
何雨柱签完字,把笔放下,又抬起头看着顾远。
“那个……顾远同志。”他第一次用了“同志”这个称呼,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,“雨水那丫头,是个好姑娘。你要是真心跟她处,我支持。你要是不是真心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确。
顾远看了他一眼,没接这个话茬。
“签字画押完了,等着处理结果吧。”他站起来,拿着笔录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你妹妹确实是个好姑娘。”
然后推门出去了。
何雨柱坐在审讯室里,愣了好几秒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嘿,这小子——还不承认。”
***
凌晨五点,三份笔录全部做完。
顾远回到值班室,赵大勇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,鼾声如雷。他轻手轻脚地坐下来,把三份笔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闫富贵——交代了三次黑市交易,主要是买粮食和鸡蛋。罚款三十,没收财物,通报单位。
易中海——承认了一次黑市买粮票的行为,罚款二十,没收三十,写检讨交居委会。
何雨柱——承认了三次黑市交易,罚款十五,没收财物,写保证书。
顾远把笔录合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这个处理结果,他是有意安排的——
闫富贵罚得最重,还要通报单位。这个老算计,不给他来点狠的,他不知道怕。通报单位之后,他在学校里的名声就臭了,以后想评先进、涨工资都难。
易中海给了个“中间路线”——罚款加检讨。罚款让他肉疼,检讨交居委会让他丢面子。这位一大爷最在乎的就是“面子”和“威望”,这下全没了。
至于傻柱——
罚得最轻。
不是因为他是何雨水的哥哥,而是因为……顾远对这个人的观感很复杂。
在原小说里,傻柱是个好人,但好得窝囊,好得憋屈。他被全院吸血,被秦淮茹算计,被易中海当免费劳动力使唤,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着。
这种人,需要的是“点醒”,不是“打垮”。
一份保证书,十五块罚款,够了。
至于以后……
顾远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。
这个四合院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三份笔录,三种处理,顾远的“区别对待”已经很明显了——闫富贵最狠,易中海次之,傻柱最轻。但这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“大戏”还在后面。下一章,顾远第一次正式踏入四合院,跟何雨水见面,顺便“偶遇”秦淮茹。大家猜猜,秦淮茹看见顾远的警服,会是什么反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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