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走远。
他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香烟,抽出一根,点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顾远在二楼窗口看着他的背影,犹豫了一下,然后转身下楼。
***
“还没走?”
何雨柱听到声音,回过头,看见顾远站在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
“哟,顾警官。”何雨柱咧嘴一笑,“怎么着,还有事?”
顾远把水递给他:“渴了吧,一晚上没喝水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接过水杯,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。
“谢了。”他抹了一把嘴,“不过你别以为一杯水就能收买我,我还是那句话——你要是对雨水不好,我饶不了你。”
顾远在他旁边坐下来,两个大男人并排坐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,这个画面在1965年的北京倒也不算稀奇。
“何雨柱。”顾远叫了他的全名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罚你罚得最轻吗?”
何雨柱把烟头掐灭,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,想了想说:“因为我是雨水她哥?”
“不是。”顾远摇摇头,“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何雨柱转过头,看着顾远,眼神里有一丝意外。
“闫富贵是贪,易中海是伪,你是——”顾远顿了顿,找了一个合适的词,“蠢。”
何雨柱的眉毛竖了起来:“你说谁蠢呢?”
“说你。”顾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五,轧钢厂食堂管吃,你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——你缺那两根火腿肠吗?”
何雨柱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你不缺。”顾远替他说了,“你去黑市,不是因为缺东西,是因为——你觉得好玩,你觉得别人都去你也去,你觉得这不算个事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是轧钢厂的厨师,你的手握着几千号人的饭碗。你要是因为黑市的事儿被拘留了、被开除了——你妹妹怎么办?她在街道工厂一个月挣十几块,够干什么的?你让她一个人养着你?”
何雨柱的脸色变了。
“雨水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雨水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”
“她不会跟你说。”顾远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,你不知道?”
何雨柱沉默了。
顾远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往派出所里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何雨柱,你妹妹今天下午四点下班。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她,就去接她一趟。别老让她一个人走夜路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派出所。
何雨柱坐在台阶上,看着顾远的背影消失在门里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——惊讶、恼怒、沉思,最后定格在一个复杂的微笑上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有点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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