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半，顾远处理完手头的工作，跟所长请了两个小时的假。
“有事？”孙所长抬起头，透过老花镜看着他。
“去趟管片，走访几户人家。”顾远说，“昨晚黑市抓的那几个人，有一个是我管片里的，得去街道居委会对接一下。”
孙所长点点头：“行，去吧。小顾啊，你昨晚干得不错，黑市那案子虽然不大，但程序规范、处理得当。好好干，有前途。”
“谢谢所长。”
顾远出了派出所，没有直接去街道居委会，而是先拐进了一条胡同。
他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，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几样东西——
两斤猪肉，用油纸包着，外面裹了一层报纸。
五斤白面，也是用油纸袋装好的。
还有一罐子蜂蜜，是上周在颐和园签到给的，一直没舍得用。
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帆布挎包里——这挎包是他花了两块钱在前门大街买的，结实耐用，专门用来打掩护的。随身空间里的东西不能凭空拿出来，得有个“出处”。
收拾妥当，顾远背着挎包，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。
***
南锣鼓巷95号院，下午四点。
顾远站在院门口，抬头看了看那块斑驳的门牌。
九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砖灰瓦上，院子里传来收音机里的样板戏声，混着小孩的哭闹和女人的骂街声，嘈杂而真实。
这就是那个在番茄小说里被写了无数遍的四合院。
顾远深吸了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前院。
闫富贵家的门紧闭着，门帘子放得严严实实的。但顾远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声啜泣——是闫富贵的老伴在哭，一边哭一边数落：“让你别去别去，你非要去，这下好了，三十块钱没了，工作也保不住了……”
闫富贵的声音很低，听不清在说什么，但那语气里的懊悔和恐惧，隔着一道门都能感受到。
顾远没有停留，穿过垂花门，走进了中院。
中院比前院宽敞一些，正房厢房排列得整整齐齐。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，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。
傻柱家的门开着，里面没人——估计还在轧钢厂上班没回来。
秦淮茹家的门也开着，门口蹲着一个小男孩，正拿树枝在地上画乌龟。那是贾梗，秦淮茹的大儿子，小名棒梗，在原小说里是个偷鸡摸狗、不知感恩的白眼狼。
顾远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径直走向何雨水家。
何雨水住在中院东厢房的一间小屋里，门上的漆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，但擦得很干净。门口摆着一个小煤炉，炉子上坐着一壶水，正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。
顾远敲了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