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“谁呀？”隔壁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软绵绵的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。
顾远转过头，看见秦淮茹从隔壁屋里探出头来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笑意——不是那种热情洋溢的笑，而是一种“我很苦但我在努力微笑”的笑，最能激发人的同情心。
“同志，你找谁？”秦淮茹上下打量着顾远，目光在他身上的警服上停了一秒，然后迅速移开。
“找何雨水。”顾远说，“我是她对象。”
秦淮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——那亮光转瞬即逝，但顾远捕捉到了。
“哦——你就是雨水那个对象啊！”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，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，“我听雨水提起过你，说你是个警察，长得精神，果然不假。”
“您客气了。”顾远点点头，“您是——”
“我叫秦淮茹，就住在雨水隔壁。”秦淮茹指了指旁边的屋子，“雨水还没下班呢，她一般都是四点一刻左右回来。你要不要进屋坐坐？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在这儿等她就行。”顾远的态度不冷不热，客气但疏离。
秦淮茹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冷淡——或者注意到了但假装没注意到——自顾自地继续说：“雨水这姑娘命苦，从小没妈，她爸又不管事，就靠她跟她哥两个人撑着。现在有了你这个对象，也算是苦尽甘来了。”
顾远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秦淮茹又说了几句，见顾远反应冷淡，也就识趣地收了话头，转身回了屋。
但她没有关门。
顾远的余光注意到，秦淮茹进屋之后，并没有去干别的，而是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，一边择菜一边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看。
那眼神里，有好奇，有打量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精明的算计——
一个穿警服的女婿，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靠山。
意味着方便。
意味着——以后院子里有什么事，可以“找雨水她对象帮忙”。
顾远心里冷笑了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来了。
第一个“吸血鬼”闻着味儿就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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