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把目光转向棒梗。
“贾梗。”
棒梗抬起头,看着顾远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——有敌意,有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羡慕?
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……十一。”
“十一岁了,不小了。”顾远的声音平静而认真,“你妈一个人带着你们三个孩子,一个月挣十几块钱,你知道她有多难吗?你偷人家三只鸡,你妈要赔六块钱——六块钱够你们家吃一个月的了。”
棒梗的嘴唇抿得更紧了,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“你妈不容易,你不但不帮她,还给她添乱。”顾远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棒梗心里,“你要是真想吃肉,你跟你妈说,你妈想办法。你偷——偷来的东西吃得安心吗?”
棒梗低下了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顾远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出了秦淮茹家。
他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,那几个老太太看他的眼神都变了——有敬畏,有好奇,还有一种“这小伙子不简单”的打量。
“警察同志,您可真厉害!”胖老太太竖起大拇指,“三言两语就把案子破了!”
顾远客气地笑了笑:“应该的。”
他走出中院,经过前院的时候,闫富贵家的门帘子又动了一下。顾远的余光瞥见一张苍白的、满是恐惧的脸——闫富贵正躲在门帘后面偷看他。
顾远没有停留,大步走出了95号院。
***
隔壁院子。
胖大婶听说偷鸡的人找到了,激动得差点跪下来。顾远赶紧扶住她:“大婶,您别这样。偷鸡的是个孩子,他母亲同意赔偿您六块钱,今天之内送过来。您看行不行?”
“六块钱……”胖大婶想了想,“我那三只鸡可都是好鸡,一只一天能下一个蛋——”
“大婶,六块钱已经是市价的两倍了。”顾远耐心地说,“那孩子家里条件不好,母亲一个人带三个孩子,确实困难。您要是觉得不够,我再跟她说说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胖大婶摆摆手,“六块就六块吧。我也不想跟一个寡妇计较。不过警察同志,您得帮我教育教育那个孩子,偷鸡摸狗这种事,小时候不改,长大了还得了?”
“您放心,我已经教育过了。”
顾远出了院子,站在胡同里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赵大勇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,对顾远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顾哥,你太厉害了!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案子破了,赔偿谈好了,连调解都做完了——你这办案效率,咱们所里第一啊!”
顾远没接这个话茬,跨上自行车:“走吧,回所里。”
两人骑着车往回走,赵大勇在后面喊:“顾哥,那个孩子——就是那个棒梗——你说他以后还会不会再偷?”
顾远没有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在原小说里,棒梗偷了无数次东西——偷鸡、偷钱、偷自行车、偷许大茂家的东西……偷到最后,连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了。
但那是在原小说里。
现在——
顾远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不会改变这个孩子的命运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在这个四合院里,规则要重新写了。
谁也别想再像以前那样,在这个院子里肆无忌惮地占便宜、欺负人、偷鸡摸狗。
谁也不行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棒梗偷鸡案,顾远用不到一个小时就破了——不是因为案子简单,而是因为他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远超常人。这一章里,顾远的“片警”身份得到了充分展现——他不是那种只会打架的莽夫,而是一个有脑子、有手段、有原则的执法者。对棒梗的处理,他既没有心软也没有过度严厉,而是“该赔的赔、该教育的教育”——这种分寸感,正是他跟院子里那些“和稀泥”的人最大的区别。下一章——“傻柱的请客”。傻柱为了感谢顾远对雨水的照顾(顺便试探一下这个“准妹夫”的深浅),请顾远吃饭。饭桌上,傻柱、顾远、秦淮茹三个人凑到了一起——这场戏,会很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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